”,她應是一等獎得主。
她看電視時,他看書,完後,夫妻一起上床睡覺。
終于等到妻子睡着,姜學成從她懷裡抽出自己汗濕了的胳膊。
她睡覺時一定要有他在身邊,并且一定要摟着他的胳膊,否則就睡不着,或者說,不睡。
姜學成光着腳來到客廳,打開台燈,又光着腳走了幾處,拿來了幾樣東西,在台燈下坐下,取出針,紉上線,他要給自己的外套釘扣子。
扣子仍放在外套的口袋裡,用一張小小的白紙包着,取出,打開,扣子靜靜地呈現在眼前,光滑,晶瑩。
姜學成在燈下為自己釘扣子,修長的手指靈活、娴熟。
那爛熟于心的電話号碼又一次自動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但他沒打電話,他想說的事情,不是幾個電話能夠完成。
曉雪帶丁丁回來時,姜學成等在家門口,給丁丁帶的玩具,水果,身上穿着那件扣子釘好了的外套,他說他來看看丁丁。
曉雪請他進,客氣地留他吃飯,他同意,她心裡就覺着挺别扭,也挺是負擔,她現在沒有情緒,對任何事兒。
……
曉雪到處找蔥,最後才發現蔥就在案闆上。
蔥花切好,切土豆,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土豆片翻卷着漸成一堆,再碼碼好,切絲兒。
做了這麼多年飯,曉雪始終沒能掌握那種專業的、像剁菜般“嚓嚓嚓嚓”的刀工,不論切片兒還是切絲兒,一律要一下一下地來。
“不要弄太複雜了。
”姜學成不知何時來到了廚房門口,曉雪猝不及防,差點切着手指頭。
姜學成走進來:“我來。
”
“不不不!你跟丁丁看電視去。
”
姜學成不由分說拿過了曉雪手中的菜刀,“嚓嚓嚓嚓”,切得又快又細,曉雪大為意外。
姜學成感覺到了,頭也不擡地說:“我們家我做飯。
”
“她……比你還忙?”
“這麼說也可以。
”姜學成把沾在刀上的土豆絲用手捋下,片刻,廚房又響起了均勻的“嚓嚓”聲。
曉雪沒話找話,“都說真正的好廚師是男的,看來果然不錯。
”
“我深信就是最好的廚師,也希望家中能有一個為他做飯的妻子。
”
“當然,那當然……”
正在曉雪斟酌詞句時,姜醫生又說了:“你的先生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
曉雪臉沉了下來,拿過姜學成手中的菜刀,“姜醫生,你去客廳坐吧。
”客氣而冷淡。
“曉雪,你這樣硬撐對誰有好處呢?”
他怎麼可以這樣直截了當?憑什麼?曉雪感到屈辱。
“曉雪,你有選擇幸福的權力。
”
他像是抱定了決心。
鐘銳背着她時,是不是也是這樣對别的女人?曉雪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惡意的念頭。
“你來這,你妻子知不知道?”
姜學成搖頭,又說:“我不愛她。
”
“她知道你今天晚上去哪裡了嗎?”
“我給她留了張條兒。
”
“說你有工作?”
姜學成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