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已經定了,那就定到底。
反正呀,你們定了我走我也不走,走了就是死路一條,那還不如死在這裡。
”
處長擡頭環視:“夏曉雪呢?”
“不知道。
”
“是暫時出去了還是一直就沒來?”
“不知道。
反正我是八點半準時進的這門兒,到目前為止,沒看到她。
”
曉雪匆匆推門進。
“處長!……周豔。
”
處長看了看表,九點半了:“你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對不起。
家裡出了點事……”
“家裡家裡又是家裡!這麼着吧……”他沉吟了一下,按他真實想法,實在是希望周豔走而夏曉雪留下,他對周豔這個要什麼沒什麼、卻好捅個婁子的潑辣娘們兒真是膩歪透了,至今想起書屋被封的事兒仍痛心不已。
叫誰說,她都不如夏曉雪,可有一樣,比夏曉雪厲害,難纏,兩害相權取其輕,況且夏曉雪有現成的口實擺這呢。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他對曉雪點了點頭,率先出去。
曉雪急忙跟出。
周豔沒心思幹活,感覺處長可能要讓夏曉雪走,但光憑感覺不行,沒有明明白白定下來的事實擺在面前,她心裡就不能踏實,一分鐘不定,一分鐘不踏實。
曉雪回來了,進門直奔自己桌前,拉開抽屜,向外收拾東西。
周豔一直揪着的心立刻舒展了開來,但幾乎是同時,又開始為曉雪難過。
她讪讪地走了過去。
“曉雪,你這些天怎麼了,總是遲到,偏偏今天讓胖子碰上……”周豔一生處長的氣,背後就叫他胖子。
現在雖不生他的氣,但是得站在曉雪的立場上叫他胖子。
曉雪不說話。
周豔也覺再說下去沒什麼勁,閉了嘴。
曉雪把所有的東西裝到一個大紙盒裡,抱着向外走。
周豔怯怯地:“……我送送你。
”曉雪沒說話,隻是走,周豔跟在她的後面,“别生我的氣……”
曉雪已出門了。
周豔回到隻剩下她一個人的資料室,呆坐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往書上蓋章。
風從窗口吹入,帶着深秋的涼意,該給女兒添外套了,一件像點樣的外套怎麼也得幾十塊錢。
一想到五歲的女兒,想到錢,她的心立刻又堅硬了起來。
叭,叭,叭,周豔蓋章的動作幹脆有力。
這些天,為何濤,為曉冰,為姜學成,曉雪四處奔波,心身交瘁。
經多方會診,院方認定何濤已無繼續住院的必要。
何濤母親得到何濤意外的消息時,當即病倒,至今在家鄉醫院卧床不起。
鑒于此,醫院為何濤聯系民政收容所,曉冰堅決不允。
曉冰堅信何濤能好,她有一大堆的證據:某小兒腦外傷失去記憶,被醫院宣布無術可醫,其母不放棄努力,數年後,該小兒終被頑強的母愛喚醒,現就讀于北大圖書館系;某某人植物人十一年,在其妻愛心的召喚下,于一日清晨睜眼說話,現已成為家中主要勞力;某某人……曉冰把這些資料都剪下來,貼了一本,看了不知多少遍,并照着做。
在醫院的花園、小徑、路邊,一個穿病号服的癡呆男孩兒和一個長發披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