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鐘銳飛快地開車,惡劣的心緒越發惡劣。
……鐘銳一步三個台階向十層樓上跑。
還差着一層樓呢,就聽到了丁丁嘶啞了的哭叫。
好不容易到家,卻進不了門,門讓曉雪從外面反鎖上了。
他大口喘着氣,隔着門,指揮丁丁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另一把鑰匙從門底下塞出來,才得以打開門,門剛一開,丁丁就撲了出來,拱在他的懷裡哭訴:
“爸爸!剛才屋裡有好多妖怪沖我做鬼臉!”
鐘銳緊緊摟着自己多災多難的小兒子,心疼、内疚、憤怒,幾乎令他窒息。
丁丁睡了,睡夢中還緊緊抓住爸爸的一根指頭。
有開門聲,接着是向這邊走來的輕而急促的腳步聲,坐在丁丁床邊的鐘銳動也沒動。
曉雪被坐在黑暗中的鐘銳的身影吓得叫出了聲,驚動了丁丁。
“爸爸。
”丁丁在睡中嘟噜。
“爸爸在!”
“鐘銳!你怎麼進來的?……吓死我了。
”曉雪松了口氣,轉身出去放包換鞋。
鐘銳把手小心地從丁丁手中抽出,起身跟出。
曉雪舉着一根蠟燭,來到客廳。
鐘銳站在客廳門口:“你去哪了?”
他的口氣令曉雪反感。
“有事。
”
“什麼事?”
“跟你無關。
”
“但跟我的兒子有關!他一個人待在黑洞洞的屋裡,他吓壞了!”
曉雪覺着有些理虧,解釋:“以前我每次走前都給他洗好,到點他就上床睡覺,都沒什麼事。
……沒想到會停電。
”
這麼說她經常晚上出去。
她可以出去,應當出去,一個三十來歲的單身少婦,應當有屬于自己的時間和生活。
但是,前提是,她首先是孩子的母親!
“你什麼都要想到,因為他剛五歲!還把他反鎖在屋裡,虧你想得出!要是失火了怎麼辦?救都救不出來!……曉雪,誰也沒逼着你帶這個孩子,覺着孩子妨礙你了,就說話。
”
曉雪不屑與之多說:“說完了?說完了你就走吧,我要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
“我不走。
”曉雪不明白,鐘銳說,“你走。
”
“什麼意思?”
“我來帶丁丁。
”
“你?”
“我!
“孩子是歸我的……”
“那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