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們把她的簡曆單放在了一個地方。
家裡沒人,丁丁的小熊躺在地上,曉雪把它拿了起來。
今天是周末,他帶丁丁出去玩去了?該回來了。
曉雪進廚房,洗菜,做飯。
來的路上,順便買了不少菜。
飯做好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丁丁和鐘銳錯落有緻的腳步,伴着丁丁尖細的童聲。
她趕快走去開門。
“媽媽!……媽媽,老師說我……”轉頭問爸爸,“老師說我什麼好來着?”
“音樂感覺。
”
“媽媽,老師說我音樂感覺好。
我們今天學五線譜了,你知道五線譜嗎?‘五條線,四間房,高音譜号站一旁’……”
鐘銳笑着對曉雪:“學鋼琴去了,今天是第一天。
”
“你能行嗎?聽人說,孩子練琴是練家長呢。
”
“試試看。
通過這段實踐,我發現我還真是有一些能力。
”看到曉雪眼裡閃爍的笑意,他不得不承認,“是,帶一個孩子不容易,比整一個公司還難。
”他咳了一聲,“以前,一直是你一個人……”
曉雪打斷了他,她不想回憶,不想傷感。
“洗洗手,吃飯吧。
”
鐘銳目光黯淡了。
曉雪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曉雪今天來,有事跟鐘銳談。
她本能的覺着這事跟鐘銳談最合适。
她被方達錄用後,有兩個去處可選擇。
一是總公司的财務部,去那裡工作單純,收入穩定,可以按時上下班。
鐘銳聚精會神地聽。
“挺好。
為什麼猶豫?”
“就覺着那不跟以前一樣了?除了錢多一點。
”
“不會一樣的。
這個先不說,說說另一個單位。
”
“那是個鋼制辦公家具公司,中日合資,‘方達’最差的單位,日方總經理和中方副總經理都已換了幾任,虧損近百萬元。
我去了,要幹會計的活兒還要給那個日本老總做翻譯,全天候。
就這麼幹,工資能不能按時發下來都沒有保障。
……可他們希望我去,說我懂會計,日語好,做事穩重——這都是他們的話啊——我也不好太什麼了,就……”
“就答應了。
”
“是,頭腦發熱,心血來潮。
”曉雪不無自嘲,“昨天去看了看,心都涼了,到處冷冷清清,工人們懶懶散散……”
“先别急着後悔,萬一你真行呢?到實在不行的時候再去财務部,又不是沒退路,怕什麼。
”
“我覺着我不行。
”
“我覺着你不一定不行。
”曉雪看鐘銳,鐘銳的目光十分認真,“你看,你第一步走得多棒!再往前走走看,嗯?要是叫我選的話,我絕對不去财務部——與其給人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這是我做事的原則,當然,你和我不同,一個女人……不過,也沒什麼嘛,丁丁有我,你盡可不必把這個因素考慮在内。
……”
曉雪專心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