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推開門。
他記得自己的手機清早出門時忘在了鞋櫃上,現在看鞋櫃上手機沒了,心中不禁一驚。
到了客廳,見于文娟放着音樂,在正常練氣功,心又放回到肚裡。
于文娟眼睛沒有睜開,問:“怎麼又回來了?”
嚴守一:“把文案落家裡了。
”接着去茶幾上翻一疊材料。
拿起一份材料往外走,似乎突然想起什麼,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我把手機也落家裡了。
”接着從于文娟身邊的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于文娟:“剛才有三個電話,一個是劇組的,催你,說觀衆都入場了;一個是記者,要采訪你;還有一個女的叫伍月。
”
嚴守一一邊往外走一邊支應着:“知道了。
”
這時于文娟睜開眼睛:“那個叫伍月的是誰呀?她沒想到接電話的是我,一上來,口氣怎麼對你那麼沖啊?”
嚴守一心裡“咯噔”一下,但他故作鎮靜說:“噢,她呀,一出版社的,老逼我寫自傳,張小泉的學生,說話老沒大沒小。
”
張小泉是嚴守一的大學同學。
這種情況過去也發生過。
出現不好解釋的事情,隻要說出一個熟人的名字,于文娟就不再深究。
嚴守一說完,走出了家門。
但他沒有想到,今天和往日不同。
嚴守一主持《有一說一》已經七年了。
一張嘴,七年總說一個節目,說累了。
這也是嚴守一從鏡頭前走下來,在生活中不愛說話的原因。
這也是他和于文娟共同沉默的另一個講不出口的理由——在電視上天天演自己,在生活中就不願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