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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提刑官 京郊疑屍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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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我能不來嗎?""宋大人求求你别再來了。

    就為小桃紅這一死我們錦玉班可倒了大黴了。

    你看看勾欄下看戲的人寥寥無幾就是來這兒也不看戲在下面指指點點叽叽喳喳說三道四。

    真是倒黴!"宋慈厲聲道:"姜氏小桃紅無辜遇害你不想着替她查清死因洗冤昭雪隻想自己戲班的生意真是個沒心肝的女人!""我……"女班主低下頭去小聲嘀咕道"小桃紅怎麼死的連你宋大人都查不清還連累了别人我能有什麼辦法……"捕頭王喝道:"你胡說什麼?"宋慈攔住捕頭王"姜氏那天公堂審案我曾問你案發兩日前之事你說小桃紅那日在房中睡覺。

    可是你親眼所見?""這個……沒有啊!我是聽柳青說的小桃紅已回來了說她身體不爽在住處躺着沒起來還出銀子讓柳青頂她演戲呢。

    " "那在此前兩天小桃紅可在錦玉班?""沒有。

    城裡有個開米行的朱老闆要給老泰山做壽遍請城裡最好的戲子演兩天賀壽戲錦玉班隻請頭牌女旦小桃紅。

    五月十九那天朱老闆給我五十兩銀子就讓小桃紅去了。

    ""五月十九以後再沒見過小桃紅的面?""是的。

    ""恐怕問題就出在這兒!此事必然與柳青有關。

    你把柳青叫出來我有話要問她。

    "女班主一怔:"柳青?對了戲都演好一會兒了她怎麼還沒來呢?" 宋慈問:"柳青在哪裡?""這時候大概還在住處呆着吧。

    ""你即刻帶我們去找柳青。

    ""大人我這兒還有事……"捕頭王朝她瞪起兩眼:"你去不去?"柳青住的小宅院内已是一片狼藉。

    兩個房間都開着有個房主模樣的男人在收拾東西嘴裡罵罵咧咧。

    女班主着急地上前問:"喂這裡住着的柳青她在不在?"房主沒好氣地說:"哪裡還有她的人影?你看那房裡空空蕩蕩的早跑沒影了。

    這兩個女戲子租了我家的宅院幾個月的房租沒付一個死了一個逃了我可真倒黴啊!" 宋慈有些意外"走了?姜氏柳青離去沒對你說嗎?"女班主沮喪地說:"她說什麼?什麼也沒說!唉錦玉班這下完了……"捕頭王急進柳青住處查看。

    隻見室内一片狼藉看樣子是匆匆而去有些本該帶走的東西也沒顧得上拿。

     院子裡宋慈用目光細細審視院子。

     女班主嘴裡不停地抱怨:"這個柳青也真是的。

    昨日我還跟她好好地說了半天呢小桃紅死了錦玉班就靠你了以後給你多排幾出戲多付給你銀子用不了多久你柳青定會在京城走紅的……這倒好也不說賊似的一聲不響走了。

    "隻聽得捕頭王叫道:"大人你來看。

    "柳青房内捕頭王手中有一隻小布袋上面寫有某某銀莊的字樣。

     宋慈疑惑地說:"柳青房裡為何有這樣的銀袋子?難道有什麼人向她送過銀子?"捕頭王說:"她匆匆離去一定是害怕自己在公堂作僞證說了謊大人會來追究故而逃之夭夭了。

    "宋慈沉吟着:"恐怕還不那麼簡單。

    "随後走進屋的女班主忽然叫道:"這個柳青真是貪小!小桃紅才死就把人家用的絹花拿來了。

    咦這件戲衣也是小桃紅的麼……"宋慈望着女班主手中的絹花和戲衣眉頭猝然一跳。

     女班主将那幾件東西裝進一塊布包中欲拿走被宋慈用手蓋住不讓她拿去"這些你不能帶走。

    ""這種東西也就戲子們用得着何必……"女班主一看宋慈那嚴峻的面色不再吱聲了。

     宋慈将捕頭王拉到一邊低語幾聲。

     捕頭王點了點頭快步往外走。

     宋慈又對女班主說:"走再去小桃紅住處看看。

    "小桃紅住處裡十分零亂。

    宋慈在房内細細查找。

    他趴到床底下察看見牆腳有一塊磚略有異狀便取出磚頭從中取出一個小布包。

    解開一看包裡是紙扇、香袋、玉墜之類的物品還有幾封書信。

     女班主驚詫地說:"哎呀小桃紅可真聰明把那些當官的有錢人送給她的東西都藏在這兒啊!大人小桃紅可招人喜歡呢。

    聽說好幾個當官的想收她為妾……""哦是哪些當官的?"女班主害怕起來:"不說了大人我可不敢多說了。

    我怕再多說兩句會招來殺身之禍呢。

    ""是嗎?莫非有人說過這樣的話?"女班主側過身去不吱聲。

     宋慈察看書信"這些是竹如海寫給小桃紅的還附有詩詞……"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默然無語。

     離城門不遠處的護城河邊簇擁着一群人一個個面呈異色有人小聲嘀咕着。

    兩三個身體強壯的腳夫用竹竿或船槳在護城河裡用力撥拉。

    水裡半沉半浮地漂着一個人顯然已死去。

     離死者落水處不遠的岸上停着一輛毛驢車那頭拉車的毛驢還一動不動地老實站着呢。

     河岸邊一個瘦小的腳夫啧啧歎息:"大力兄弟真是晦氣喝了一點酒就醉了一腳踏空跌進護城河裡白送了一條性命。

    "另一人問:"他家裡還有别的人嗎?"瘦小腳夫說:"唉還有一個病在床上多年的老娘呢可怎麼辦呢?"一旁有人喊道:"官府來人了!快讓開讓官府人過來……"幾個衙役急急朝出事岸邊奔過來。

     年過半百的米行老闆對官家人來訪有所警覺。

    他把不速之客請進客廳敬上茶水。

    宋慈簡短說過來意朱老闆有問便答并無慌亂之色。

     宋慈神情猝然一變:"你是說小桃紅當日便已離開你家?"朱老闆說:"是啊那女戲子原是我花五十兩銀子請來為老母做壽唱兩天戲的。

    誰知一張帖子一頂官轎就把那小女子擡走了。

    我那天心裡也很不開心呢。

    "宋慈說:"按說朱老闆是生意人精于算計工于心機你為何也沒問來人要把小桃紅擡到哪裡去?""宋大人那遞帖的一身裝束是宮裡打扮說話橫着呢。

    那頂轎子也是宮裡的認不得人我還認不得宮中之物?說是宮裡要小桃紅去唱戲誰敢多問半句?我想小桃紅這樣的戲子能進宮唱戲也是她的造化或許還能讨得更多賞錢呢。

    ""既然人已離開朱宅為何不對錦玉班告知一下?""唉那兩天為老母做壽忙的團團轉哪顧得上一個戲子……慚愧慚愧。

    "宋慈沉吟片刻緩言道:"小桃紅一案京城幾乎婦孺皆知聖上也動了怒責令我數日之内必須破案凡涉案人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朱老闆該掂得出這裡的分量吧?"朱老闆面色惶然起來:"宋大人不會懷疑到小的頭上吧?"說着偷眼瞥一下對方。

     宋慈盯着朱老闆:"你說呢?"朱老闆驚叫起來:"宋大人我可是什麼也不知道啊!你是老少皆知的青天大老爺總不會無端把罪名硬栽到我頭上吧?" 宋慈哼了一聲"此案未了你也脫不開幹系的。

    "朱老闆低頭苦思忽然似有什麼事想起"對了我記得那天的轎子是朝西街擡去了。

    當時我還在想呢去宮裡該往南街怎麼去西街呢?西街方向還有宮裡人嗎?那會不會是……""嗯?你是說……驸馬府在西街?""這是你宋大人說的我可沒說驸馬府啊。

    ""哼刁滑取巧的奸商。

    "他輕罵一句起身往外走"朱老闆你再好好想一想若有記起之事即到提刑司找我。

    "朱老闆尾随着恭敬地行禮"一定一定。

    宋大人慢走。

    "清河坊是京城最為熱鬧的街坊有各種店鋪自然也少不了有轎行。

     宋慈在門外看看這家門楣不那麼起眼的轎行稍頓即走了進去。

     轎行内有個不小的院子。

    院内擺置着不少轎子有大有小有四人轎也有雙人轎還有八人擡大轎轎衣也各有不同或青色或紫紅或是描彩塗金的。

     宋慈才進院子即有一個胖胖的男子殷勤地笑着上前來搭話:"請問這位……看你打扮雖是尋常人卻又像是官衙裡做事的?"宋慈微微一笑:"老闆真是好眼力。

    本人是在官衙做過事可現在卻是商人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

    你想必知道官家人吃官家飯出外辦事還是官家人能抖威風。

    我是想……"胖胖的老闆詭笑道:"我明白了。

    你是想租一頂四人大轎罩上官家專用轎衣在大街上擺擺威風吓吓老百姓?是不?"宋慈"嘿嘿"笑了幾聲不說話。

     胖老闆說:"沒關系。

    我這裡什麼樣的轎衣都給客人備着呢。

    你說呢是要幾品大員坐的官轎?"宋慈壓低了聲音:"老闆宮裡的……有沒有?"胖老闆愣了一下環顧左右也壓低了聲音說:"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宮裡的轎衣我可不敢做。

    被人識破了我這轎行被查封了不說還要拉到衙門去挨闆子、坐牢房呢!"宋慈一把拉住老闆的手盯着他逼問:"可我聽說幾天前你把轎子租給人家轎上罩的就是宮裡的轎衣!厚此薄彼不像話吧?"胖老闆急了"這位兄弟那是人家自己帶的轎衣我隻租給人家光闆子轎誰願罩什麼轎衣那是他的事我能管得了嗎?""哦?是他自己帶來的宮裡轎衣?誰這麼大膽?""嘿嘿如今膽大的人多着呢借用一下宮裡的招牌抖抖威風那算得了什麼……"忽然發覺說漏了嘴忙刹住。

     "是嗎?莫非你知曉那人是誰?"胖老闆愕然趕緊否認:"不不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宋慈才走出轎行的門英姑及兩個衙役即迎上來。

     英姑道:"大人他們都說有緊急公務要找大人我隻能把他們帶這兒來了。

     兩位快向宋大人說吧。

    "一衙役說:"大人派在下去傳明泉寺住持覺心來提刑司問話在下到那邊卻說此人已外出雲遊。

    據寺内和尚說他們的師傅這回要雲遊八方沒有半年一年回不來。

    "宋慈驚愕地說:"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單單出了這麼大一樁案子這位住持就雲遊八方去了。

    哼顯然是出門避禍消災不敢見人了。

    佛門清淨之地也有這等貨色恐怕也是一個隐藏禍心的孽種。

    "另一衙役報說:"大人西城門外拉毛驢車的張大力清晨被人發覺淹死在護城河裡。

    屍體已撈上來請仵作驗過說是酒後失足落水溺水而亡。

    "宋慈更為驚異:"死了?張大力不就是那上公堂作證說竹如海拉人去西郊的腳夫嗎?這倒好一個逃了一個死了手腳做得真利索真快啊!我去看看。

    "城西門外一個草草搭起的棚子。

    毛驢車擺放在棚子内上面攤放着腳夫張大力的屍體。

    有兩三個腳夫陪在旁邊挂了一條白布燒了點香燭。

     宋慈、英姑及兩三個衙役匆匆至此。

     幾個腳夫見來了官趕緊想避開英姑好言勸慰他們不要離開。

     宋慈走進棚裡英姑随之而入。

     幾個腳夫低聲議論。

     "宋提刑來驗屍能驗出什麼名堂嗎?""難道還有誰要劫張大力的财謀他的命?""是啊他一個窮腳夫老母親病在床上都沒錢治誰會動他的腦子?"宋慈悄然走出來拍拍其中一個腳夫的肩頭客氣地問:"你們與張大力同在一起該知道他的脾性喜好吧?"腳夫忙說:"知道知道一些。

    "宋慈問:"他平日喝酒多不多?""他呀能喝一點可是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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