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啊!”
譚教授在門口站住:“這就能成為你撒謊的理由嗎?……袁潔,在這件事上,你不僅污辱了我,更重要的是,傷害了你自己!”
小雨媽媽失态地歇斯底裡了:“我就是撒謊了!到了我這個地步,沒有人能不撒謊!告訴你說吧譚文冼,這一點我還就是咬定了,決不松口!隻要有任何一個第三者在場,哪怕是小雨,我都要跟她說,你和我一直有夫妻生活,而且,和諧!”
譚教授在衛生間倒洗腳水,痛苦得閉了一下眼睛。
……
清晨,徐亮騎車走在上班的路上。
遠遠地,看到一個身材窈窕豐滿的女孩子在前邊跑步,長長的頭發在腦後束成一束,随着跑步的步子左右晃動着,生氣勃勃,引得不少行人側目。
街上晨練的多是老年人,中年人都少見,這樣的年輕女孩兒得說罕見。
騎車趕上去時,才發現那人是蘇典典,二人同時感到驚喜。
“上班啊徐醫生!”
“鍛煉哪!……好奢侈啊!”
“這才叫站着說話不腰疼呢——我比生孩子前整整胖了三公斤!反正你們用不着生孩子,哪裡能體會到我們的痛苦?”典典生了個三公斤半的女兒,女兒一出生就被整個婦産科公認為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典典生孩子時肖正在外地出差,幸而她曾經在醫院工作過,地熟人熟,才算把這個難關應付了過來。
徐亮慢慢騎着車子,蘇典典跑步跟在一邊,二人在行進中聊着天。
“女兒呢?”
“在爺爺奶奶家。
奶奶剛退下來,申請幫我們帶孩子,正好我也不想帶。
”話鋒一轉,“說說科裡的事,好久沒跟科裡人聯系了。
”
“跟譚小雨也沒聯系?”
典典笑:“怎麼單問譚小雨?”
“你們不是同學是朋友嗎?”
“我跟陶然也是同學是朋友啊。
”
徐亮被噎住,片刻,“你跟陶然有聯系嗎?”
“偶爾打個電話,也是三言兩語。
”
“她說譚小雨什麼了嗎?”
典典又笑:“還是譚小雨——直接問陶然去啊!”
徐醫生也笑了,坦白道:“我問陶然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問譚小雨;同理,我跟什麼人都能問譚小雨,就是不能問她。
”
“看不出啊,陶然這麼潇灑的人還會吃醋。
”
徐亮歎道:“其實有什麼?八字都沒一撇。
”
典典一下站住了,正色道:“不對吧。
陶然可是跟我說了,你們倆都——”做了個“摟抱”的手勢,“都這樣了!”
徐亮暗暗叫苦:“她連這都跟你說了?”
“看來是事實了?”
“事實是事實。
但完全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事實。
”擺擺手,“不說這個了。
說正事。
譚小雨最近的情況你了不了解?”
典典笑:“哪方面的情況?”
徐亮不笑:“各方面。
”
典典拖着長腔:“各方面?工作方面,問我還不如問你自己。
你是想了解一下她的——家庭方面吧?”
徐亮仍不笑,嚴肅地:“譚小雨最近非常反常。
你在科裡時是知道的,她一向工作認真,近來卻常常遲到,還出了一次差錯,還有,”停了停,籠而統之道:“還有别的一些事。
總之,非常反常。
”
典典不笑了,“是嗎?她好久沒跟我聯系了,也沒聽陶然說過她什麼。
我最後一次見她還是她先生手術那天。
……”
“她先生的情況你了解嗎?”
“是一個房地産公司銷售部的經理,有房子有車,人長得也行——你見過他,他們結婚那天我記得你也去了。
”
徐亮追問:“什麼房地産公司?”
典典回憶着:“什麼來着?對了,綠陽集團。
”
3.誤會是這樣産生的
……徐亮尋尋覓覓地來到了綠陽公司三層銷售部經理的辦公室門前,敲門,得到批準後開了門,看到的不是劉會揚。
……
徐亮從三層經理室出來看到劉會揚時,他正擦木牆圍。
徐亮偏着頭快步離去。
……
夜。
病區裡靜靜的,小夜班護士譚小雨在護士站做病程記錄,忽然,她感到面前有人,擡頭看,是徐亮。
她一直在回避他,可他還是來了。
她勉強同他打着招呼。
“徐醫生。
來看病人啊?”
徐亮直截了當:“不。
來看你。
”
小雨愣了愣,躲開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心虛地笑着:“我有什麼可看的?有什麼事嗎?”
“……你瘦多了。
”
小雨笑:“是嗎?那太好了,省得減肥了。
”天真爛漫地。
徐亮搖頭叫了聲:“小雨!”小雨一下子不笑了,怔怔地看對方,這時徐亮說:“我看到你先生了。
”
小雨一震,輕聲地問:“在什麼地方?”
“他們公司。
”
“你去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擦牆圍。
”
小雨不問了,緊緊咬住自己嘴唇,片刻後:“你為什麼要去他們那裡?”
“就為了去找他。
”
“為什麼!”
“你最近很反常,工作中;人也顯得沒有精神,還有……”不好說,住了口。
小雨緊張地、輕聲地:“什麼?”
徐亮說了:“那天晚上在劇院門口,我看到你了,……”
由于難堪,由于難過,更由于多日來的心力交悴,小雨的眼圈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她極力忍住,決不許它掉出來。
她努力地笑着:“好了,現在你知道答案了,應該能夠理解我了。
其實,你直接來問我多好?何必繞那麼大彎子,跑那麼多路。
”
“我直接問你,你能跟我說嗎?”小雨不響了。
徐亮說:“小雨,自尊是好的,過分自尊就不好了,就是虛榮了。
”
小雨凄然一笑:“你想太複雜了徐醫生。
我現在哪裡還顧得到自尊了虛榮了那些事了?隻不過是不願讓别人為難罷了。
你跟人說了,别人不幫你,不好;幫你,又不能,都是各有各的一攤子事。
”
“事和事又有不同,又有輕重緩急之分。
是你想太多了小雨,至少是對你的朋友”停停,“還有你的同事,缺少一個正确的判斷。
比如蘇典典陶然她們,要是知道了你的情況,絕不會袖手旁觀。
……”
“知道,這我知道,我不是沒有想過。
可是——就說陶然,工資月月光,掙一個恨不能花兩個,自個兒還得靠她爸媽時不時地支援支援。
這種情況,她就是想幫我,怎麼幫?徒然地給她增加精神負擔,她這人對人又特别的熱心腸。
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