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曾經想過找找蘇典典,仔細想了想,也不行。
我去過她家,感覺她家的事她一點都做不了主。
是,自己不掙錢花别人的錢,不那麼容易。
……”
“除了她倆,就沒想過再找找誰嗎?”小雨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徐亮沒有做聲。
徐亮長歎一聲:“小雨你呀,優點是,要強;缺點是,太要強。
”把一隻拿着信袋的手伸到小雨面前。
“這是兩萬塊錢。
當務之急,先去給你媽請個保姆。
否則用不了多長時間,你非垮掉不可!”
小雨下意識地:“不行不行!”
徐亮打着哈哈,以讓小雨放松:“先說清楚了,這是借你的,對一個工薪族來說兩萬可不是小數,等到你們發達了,一定得加倍還我!”
小雨隔着淚水怔怔看徐亮,徐亮臉上是溫和溫厚的笑。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裡面走出來的是陶然。
陶然這次深夜來訪絕無刺探監督之意,想法都沒有,因她已然認為徐亮已屬于她了。
她來找譚小雨完全是受人之托,肖正之托,她剛從他們家出來。
今天陶然休息,沒事幹就去找蘇典典逛街,逛完街典典又要一塊吃飯,而且不想在外面吃,說是“老在外面吃都吃膩了”,于是二人一塊去了典典家裡。
現在肖正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典典一個人十分寂寞。
誰料事情不巧,這天偏偏肖正在家,二人剛一進門就聽到他在打電話。
“VIP要是能夠進入醫保,用藥數量會立刻上去,問題現在咱們不是進不去嗎!……”這個電話沒說完手機又響。
忙人就是這樣,要同時面對兩件三件以上的事情。
肖正對電話匆匆說兩句挂了後又去接手機。
“我是肖正。
……什麼?!就是說已經抛錨了兩個多小時?”聲音語氣都十分嚴重。
陶然覺着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不光是因為肖正的忙,還因為她明顯感覺到的:肖正的在家使典典高興異常。
陶然覺出了自己的多餘,轉身要走;出于客氣或說禮貌,典典拉住了她。
争執間肖正聞聲拿着手機過來了,見是陶然非常熱情。
“這不是陶然嗎?來,來來!”
陶然感到他的熱情不是客套完全是真誠的,這才走了進來。
肖正示意她坐,繼續打電話。
“馬上派公司的車去把客人們接回來!晚上多準備菜!千萬不能小看了這些科主任,你的藥千辛萬苦打進了醫院,他們不用,照樣白搭!同時告訴青麗旅行社,這種抛錨事件如果再發生一次,我們将永遠不跟他們發生關系!就這樣。
”收了電話。
陶然馬上招呼:“挺忙的啊?”客客氣氣地,畢竟跟肖正不是太熟。
“還行。
出了點意外:公司出錢請了些醫院的科主任們去壩上玩,回來的時候車抛錨了,青麗旅行社的車,我們委托他們辦的這事,真是添亂。
”說罷轉頭對紮進廚房裡忙活的典典叫道:“典典,晚上吃什麼呀?”
典典在廚房回道:“不知道你在家。
……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什麼——你該問問客人,想吃什麼。
”
陶然忙道:“我無所謂!吃什麼都行!”為肖正的熱情感動,不由得就想有所回報,主動說:“我剛才聽你說科主任什麼的,科主任對你們有什麼用?”
“我們是生産藥的,他們是一線用藥的,你說有什麼用吧!”
“譚小雨——我和典典跟她是護校同學,現在在一個科——譚小雨,記得嗎?”肖正點頭。
陶然:“她爸爸就是科主任。
腦神經外科的主任。
”
肖正眼睛一亮:“譚文冼?!”陶然點頭。
肖正叫:“典典!”典典應聲過來。
肖正說:“譚文冼是譚小雨的爸爸,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起過?”口氣裡略帶點責備。
典典很無辜地:“你沒有問我呀!”
肖正歎口氣,擺手,讓典典去忙。
典典走後,肖正對陶然笑道:“這人就這樣,什麼事,不過腦子。
你明明知道我是醫藥公司的,就該主動提供你知道的相關線索。
我問,我怎麼問?哪像你,剛聽我接了個電話,就知道我需要什麼。
”
陶然受到鼓勵,情緒越高,興緻勃勃建議:“幹脆叫小雨來,晚上一塊!”
“好主意!……能不能叫上她父親?我們出去!”
“不大好吧。
太突然了吧。
”
肖正承認:“是。
……我也是,太着急了。
我們這行壓力大啊。
你想,同類藥物這麼多,人家可以用你的,也可以不用你的。
譚文冼是著名專家,有威望有号召力,他要是帶頭用我們的VIP,如果可能的話再給予推薦——”臉上語調中露出興奮的神往,但即刻又回到現實中來,自嘲地搖頭一笑:“飯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先請譚小雨!”
陶然自告奮勇:“我給她打電話!”遂又想起不行,“今天不行。
她值小夜班。
你放心,我回去跟她說。
我今天晚上就去科裡找她!”
于是陶然說到做到,從典典家出來後,宿舍都沒回,直接就來到了科裡。
一下電梯,她先看到的是站在護士站前的徐亮,于是猛地站住,靜觀。
這個時候小雨正伸出雙手去接徐亮借給她的錢,但在陶然的位置上看不到徐亮那錢,小雨接錢時連同那隻拿錢的手一并接到了自己的雙手裡,突然,她把臉伏在那隻手裡,哭了。
連日的超負載忍耐頃刻間一洩而出,止也止不住。
她伏在徐亮的手裡痛哭,哭得肩劇烈抽動。
徐亮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攬住了那劇烈抽動的纖弱的肩。
……
陶然木然地站着,看着,兩行淚水沿着她的臉頰流了下來,她全無知覺。
……
4.小雨懷孕
上午,正是科裡最忙的時候,陶然在走廊裡攔住匆匆走來的徐亮。
“喂,我要和你談談!”
“有什麼事嗎?”
“對。
”
“你說。
”
“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
“恐怕不行,我剛來了個危重病人。
晚上說。
晚上好不好?”說着就要走。
陶然緊緊追問:“晚上上哪裡?”
“再說。
如果我不在就打我手機。
”
陶然目送徐亮走,這時小雨從病房裡出來,招呼了她一聲;陶然闆着臉好像沒聽到沒看到大步流星地走了。
小雨極度不安,正要追上去時突然感到不舒服,接着就是一陣劇烈的幹嘔,被護士長李曉看到了。
在李曉的督促下,小雨去查了個尿,化驗結果是:妊娠陽性。
……
在醫院小花園裡,徐亮匆匆趕來,早已等在那裡的小雨迎了上去,一句寒暄話沒有直奔主題: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