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譚文冼這種人,要想達到目的,讓他在衆多同類産品中選擇我們,不要企圖收買,隻能,感動,感情投資。
果然,接到陶然的電話後,肖正欣然同意,這不正是一個感情投資的機會?盡管是間接的。
周六上午,小雨半卧床上,會揚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夫妻二人正在做每天的說話訓練。
小雨拿起一個杯子:“杯子。
”會揚便重複杯子。
小雨指着指着畫上的汽車:“車。
汽車。
”會揚便重複車,汽車。
如同小孩兒學說話。
小雨充滿信心,一個一點話不會說的小孩學會說話,不過兩三年時間,何況會揚是一個大人,又何況他的障礙僅在于命名性名詞?
門鈴響了,門開,家裡一下子湧進了四個年輕人,拎着補品,抱着鮮花,頓時,屋子都顯得小了。
陶然代小雨充當介紹人。
先對劉會揚介紹肖正:“這位是肖正。
”一指蘇典典,“她的。
”
于是典典也學陶然的樣子對劉會揚介紹徐亮:“這位是徐亮——”指着陶然剛想學說,被陶然攔腰把話頭搶了過去。
“我們科的醫生。
醫科大學的高材生。
我們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
”生怕典典說出的話會令徐亮不快。
為不給别人再就這個話題談下去的機會,接着就對肖正介紹劉會揚,指着劉會揚:“這位是……”
肖正搶在前面,握住劉會揚的手,熱情道:“——劉會揚!久仰!”
本來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客套話,此時卻不能不令劉會揚敏感,臉上的笑立刻有一點不自然。
所有人都覺察到了,氣氛卻立刻有一些尴尬,連反應敏捷的肖正一時間都找不到圓場的話了。
小雨打破僵局:“會揚,泡點茶吧,好嗎?”會揚答應着走了。
陶然禁不住埋怨肖正:“你呀,這種時候說什麼‘久仰’呀,人家該想了,你久仰了什麼了?”
小雨忙道:“不至于不至于。
哪那麼多事。
……坐!都站着幹嗎?陶然,你讓大家坐。
”
陶然:“是。
”對大家,“大家坐。
”
都笑了。
氣氛這才輕松些了。
紛紛找座,肖正、徐亮坐在稍遠一些的椅子上,典典坐床上,陶然仍立在不遠的地方。
典典看着會揚消失在門的方向,小聲問小雨:“你老公他……很嚴重嗎?”
小雨輕松地笑:“好多了。
好多名詞都能說了。
”
陶然磨蹭到跟前,不無忸怩地:“小雨,你呢,感覺怎麼樣?”
小雨:“目前看還算穩定。
”
陶然:“那天的事,對不起。
”
小雨笑了,笑容明亮。
這時電話響,她接電話,電話是媽媽打來的,說是新來的保姆走了,剛走,嫌工資低。
讓小雨叫會揚馬上去服務公司,趕緊找一個。
小雨立刻沖媽媽急了:“他去是沒有問題,可是去了得跟人家談跟人家說,他能嗎?真是的媽!事先都跟你說了,工資方面一定要靈活!高一點就高一點嘛,現在找一個合适的保姆多不容易啊,……”
這期間肖正一直在全神貫注地聽,這時,走上前捂住小雨電話的送話器,道:“别讓阿姨着急!跟她說,馬上給她找,今天找!”
小雨苦笑:“哪那麼容易?為找那個保姆我跑了好幾趟服務公司……”
肖正擺手叫她不必多說,“你就這樣對阿姨說,我有辦法。
”
小雨将信将疑,但也隻能如此,挂了電話後發現肖正已在一邊用手機打電話了。
看樣子對方是他的下屬,他讓對方立刻去找保姆,并說了相關條件。
那人是那個與譚教授有過接觸的女職員,對老總的這個吩咐顯然摸不着頭腦,在電話裡連問怎麼回事。
當着一屋子的人肖正不能直着跟她說這是一個向譚文冼進攻的機會,一邊在心裡罵她“笨蛋”,臉上不動聲色,眼睛看着屋裡的人,嘴上道:“我在我一位朋友家。
她母親有病需要保姆。
我朋友現在無法出去,她父親工作忙沒有時間,哎,她父親你應該聽說過的,譚文冼,譚教授。
……”女職員立刻明白,興奮不已。
肖正開始做具體交代:“不要小姑娘。
……不光是沒經驗的問題,年輕就容易想入非非就不容易腳踏實地。
三十多歲四十歲左右最好,有體力有經驗,也踏實。
……”
一屋子的人都看肖正,此刻的肖正不能不令人起敬。
會揚拿茶壺過來,站在門口沒馬上進,看着肖正,看着一屋子女士看他的目光,心情十分複雜。
幾個年輕人在小雨家坐了一個來小時就告辭了,一方面是小雨需要靜養,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面對殘了的劉會揚,所有人都不自在,都有些緊張,生怕哪句話不到,或哪句話過了,會刺激了他。
3.“雪中送炭”
肖正開車來的,正好一車四人,先送徐亮、陶然回醫院。
就在徐亮、陶然向醫院走時,肖正的手機響了,女職員打來的,保姆找到了,各方面條件都與肖總的要求吻合,目前隻有一個問題,誰把保姆送到譚家。
現在由女職員出面、也就是說由公司出面,從哪方面講都不合适,會讓人家戒備:非親非故,你憑什麼幫我?女職員建議請肖總夫人出面,她原先同譚教授一個醫院。
肖正沉吟一會,按下車窗,沖遠去的陶然叫:“陶然!”陶然站住,肖正道:“有點事還得麻煩你一下。
”
陶然不甘心和徐亮分開,好不容易有個合理的借口呆在一起,于是沒有過來,站在原地,說:“什麼事?”
肖正一下子看出了關鍵所在,轉對徐亮:“對不起了啊徐醫生,”舉舉手中電話,“有件事我得請陶然幫我一個小忙。
”
徐亮不好解釋什麼,隻道:“啊?啊,好啊。
……陶然你去吧,我正好要去病房裡看一下。
”自顧走了。
陶然不情願地走了過來:“你什麼事嘛。
”
肖正小心解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