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複仇會怎麼樣,但至少應該給我解釋,直到我可以接受。
隻說一次對不起是不夠的,至少也得說三次以上。
不原諒您的女兒,珍妮……”
念完信的樸義貞不知所措地望着金子。
“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你再幫我點忙,你會開車吧?”
“開車?你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可是汽車商啊……雖然隻賣過一台車。
”
金子和樸義貞把珍妮和白老師抱到一年前由樸義貞賣給白老師的轎車後排座上,然後開着車奔向了幾天前金子和根植還有珍妮領着一條狗去郊遊過的深山小學校。
37
汽車一進入土路就颠得非常厲害,珍妮漸漸醒轉過來,剛剛從麻醉狀态中醒過來的滋味一定不好受的。
珍妮睜開眼睛,看上去非常痛苦。
恢複意識的珍妮看到金子手中的大型手槍和失去意識躺在一邊的陌生男人,露出驚訝的神色。
發現珍妮清醒的金子急忙收起手槍。
“冒牌的名牌大學畢業生,你能不能幫我翻譯一下?”
“沒問題。
”
“珍妮,我想起了肚子裡懷你時的情形……”
金子一說完樸義貞就馬上幫她翻譯給珍妮聽。
“媽媽肚子變大的時候就像兜子裡的錢包鼓起來一樣興奮。
但是,你還沒滿一周歲媽媽就進監獄了,不得不抛棄你。
但是,那些和媽媽的意願無關,在某種程度上是被逼迫的。
當時,媽媽在想你是那麼可愛的孩子,不管到誰家,大家都會疼愛你的……”
金子為了讓樸義貞翻譯起來容易一些,停頓了一會兒。
樸義貞在金子說話的内容上添油加醋,努力正确轉達金子的意思,但是珍妮還是顯得無動于衷。
“現在,等我處理和這個人之間的恩怨之後,就把你送回澳洲。
媽媽所犯下的罪惡太大太深,沒有資格擁有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兒。
你什麼罪都沒有,而讓你在沒有媽媽的環境下長大……”
似乎是嗓子被噎住了,金子沒能繼續說下去而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金子重新擡起頭轉身看着珍妮。
“其實,那些罪也都應該由我來承受才對。
珍妮,你給我好好聽着,人誰都有可能犯罪,犯了罪就應該會贖罪,‘贖罪’,明白嗎?”
金子等樸義貞翻譯完又開了口。
“ATONEMENT,對。
是要ATONEMENT的。
如果是犯了大罪就應該贖大的,如果是犯下了小罪就應該贖小的,明白了嗎?等媽媽學好英語會給你寫信的,聽聽錄音帶也去學校……經常還會去看你……”
金子沒有說完話又低下頭。
這時,車内靜悄悄的……
過了一會兒,珍妮擔心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老師問。
“Whatareyougonnadoabouthim?(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位大叔?)”
金子沒有馬上回答。
“Killhim?(想殺死他嗎?)Why?(為什麼?)”
“因為他讓我變成了犯人……”
義貞馬上翻譯給珍妮聽。
“Whatkindofbadthingsdidyoudo?(媽媽究竟犯了什麼罪?)”
“這個人殺了一個孩子……是媽媽幫的忙。
”
珍妮好像是在說‘天啊!’,擔心望着金子。
“Doyouwantmegosaytohismother?(我去向那個孩子的媽媽說聲對不起?)”
還沒等樸義貞翻譯就已經聽明白了的金子哈哈大笑,眼中流下了眼淚。
珍妮從後排站起來走到前面,金子挎着椅子抱住了她。
“Doyoulikeme?DoyouwishI’manothergirl?(媽媽不喜歡我吧?我要是别的孩子好嗎?)”
“不是那樣的……但是有幾點需要改一下。
你有點不太尊重大人的傾向……還有,以後寫字要漂亮一點。
”
“Weren’tyouhappywithme?(但是,和我在一起并沒有感到幸福吧?)”
“幸福,對有罪的人來說,不應該這麼幸福的……”
金子點着頭重新抱起珍妮。
“珍妮,I'msorry,I'msorry,I'msorry,真的I'msorry……”
抱着媽媽的珍妮在媽媽的背後彎着手指頭數着媽媽究竟說了多少次‘對不起’。
一到小學的操場,金子和樸義貞就抓住像酩酊大醉的醉漢似的呻吟的白老師的肩膀和腳,把他拖進教室。
然後扶他坐到小木頭椅子上,又把在途中怕被人發現而松開的手和腳重新牢牢地捆綁,和椅子一起再牢牢地捆綁在一起。
她們也沒有忘記用馬嚼子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喊出聲。
“我處理完就回去,請你領着珍妮先回去吧!”
“你打算怎麼做?一個人沒問題嗎?”
“不用擔心。
”
樸義貞坐上車帶着珍妮離開了學校。
金子坐桌子上,像佛爺似的打坐,挺直後背閉着眼睛、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仿佛進入狀态的修行者。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可能是刺骨的寒冷使他恢複了意識,白老師的身子動彈了一下。
金子慢慢睜開眼,雙手交叉在一起舉到頭上伸了伸懶腰,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槍從桌子上跳下來。
金子煽了他幾巴掌,白老師睜開眼,傻愣愣地看着站立在面前的金子,晃了晃頭。
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還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金子向他再走近一步,用槍對準他的右眼。
右側的眼睛被槍口擋住,白老師就睜大左眼仰視着金子,金子咬着嘴唇用右手大拇指慢慢地往後上了膛。
咔嚓!
現在,隻要扣動扳機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久違了!”
金子向白老師吐出了每天晚上都想說的話,好像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似的,白老師慢慢閉上了眼睛。
但是,金子并沒有馬上扣動扳機,而是久久地怒視着他,然後無力地拿下槍轉過頭。
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白老師睜開眼睛望着金子,松了一口氣。
這時,金子重新咬緊牙關迅速用手槍對準他的頭,白老師大幅度地晃動了下。
但是,這次,金子仍舊沒有扣動扳機。
怒視了一會兒白老師後又放下了槍,再深吸一口氣重新對準他的頭,連續做着深呼吸。
隻要金子連續深呼吸五次,白老師的腦袋就該搬家了,這個事實白老師比誰都清楚。
這次,他再也沒有閉上眼,而是哀求地看着金子。
正在深呼吸的金子停下要做的第五次深呼吸,避開白老師的視線,把槍塞進大衣兜裡,轉過身低下頭。
她在想究竟應該怎麼做。
就算再仇恨的敵人,在不是非常危急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