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午六點,周漁下班。
一出圖書館大門,就看見中山的車停在那裡,他靠着車門站着,歪歪的身體顯得異常疲憊。
這可不是那個生龍活虎的中山。
你不上工啦?周漁知道六點鐘正是賺錢的時間。
沒勁。
中山搖搖頭,周漁,你不理我,我幹什麼有勁?沒勁!
周漁看看左右:中山,别這樣說話,她頓了一頓,說,我沒有不理你。
那你跟我走,好不好?就聽我一次。
中山,不要站在這裡讓人看。
周漁說。
中山把車停在天鵝酒店,帶周漁上了十七樓他開好的一個房間裡。
周漁說,你幹什麼?你瘋了?這得花多少錢!
中山說,不多,也就八百元錢!
周漁喃喃:這得夠陳清跑上十幾趟了——中山隐忍地:是呵,可是他來不了了——周漁就不說話了。
中山說,今天我在這裡開房間,我們好好吃頓飯,我想我是必須弄明白了,我們今後怎麼辦?
周漁低聲說,中山——你得給我時間。
中山坐下來:是的,一年并不算長,但這一年我摸不到你,就像水裡抓鳗魚,好像抓了一大把,到頭來一尾也沒有。
周漁,是不是人一輩子隻有一次愛情,如果是這樣,我立馬就走。
說完轉身就走,周漁喊一聲:站住!
中山疑惑地回過頭,看見周漁的神情是惶惑的,甚至有一絲驚恐。
他慢慢走回去,在周漁的膝旁跪下來,感到無比辛酸:——幹嗎讓我愛上你,我這是沒事找事——周漁摸了摸他的頭發,說,愛一個人難道是那麼難受的事情嗎?你愛我,應該感到幸福,就像我愛陳清。
當然,死人總是沒有錯誤的。
中山說,隻要我活着,是永遠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