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樣東西:一是周漁,我好像浸在這種高漲的愛情感覺中,有一次我的一位同事問我,你女朋友是一個怎樣的人?我竟無言以對。
隻好把她小時受淩辱的事講了一遍,好像我對她的了解永遠停留在這件事上,這件事成了她的全部,我似乎就是僅僅因為這一點而愛上她的。
換句話說,我愛她好像隻是因為她受過侮辱,其餘的我一無所知,比如她平時的性格、她的能力、愛好等等,我真的知之甚少。
我和她真的沒有一天天地連續在一起生活過,我們一直處于約會的狀态中。
其次,我也忘卻了我自己,我變了一個人,不僅不再抽煙喝酒,連唱歌打網球也沒有了,過去我還有時去釣魚,現在魚竿都找不着了,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愛情電影的主角,思念成了我惟一的事務。
我變得越來越像周漁,連她撒嬌時說的“不嘛”
也成了我不知不覺的口頭禅。
難怪她的同事小華說我們夫妻相像。
我完全把我的工作忘在腦後,天天想往省城跑。
說我思念周漁這沒錯,但我心裡清楚,我還有一種感覺,就是我的所有好像都被周漁拿走了,我的幸福感似乎隻有在省城那裡才能體會到,我迷戀那種感覺,以至我一回三明就空虛,無事可幹,六神無主。
常常是一回三明剛下火車又想往回走,因為在三明我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我知道這至少不是完全由于周漁,是因為我自己。
我仿佛來到了幸福的巅峰,然後一切慢慢開始變化。
第一個變化是空虛。
你相信嗎?我這樣一個沉浸在幸福的蜜罐裡的人竟然會感到空虛。
先是獨自在三明時感到空虛,就是無事可幹的感覺;然後是在省城時也感到空虛,那是在她上班去之後。
有一天下午她去圖書館,我突然被一陣孤獨感擊倒,非常想抽煙。
我已經幾年沒有碰那東西了,可就在那個下午我突然渴望起它來,我強烈地想吸它。
我一反常态地奔下樓,來到一家煙攤前,煙販問我買什麼煙,我站在那裡前後搖晃,我極力控制那股沖動,後來我終于控制住了。
等我睜開眼,周漁站在我面前,奇怪地看我:你站在煙攤面前幹什麼?我……我說,買打火機,點蚊香,晚上蚊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