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魯說,“你們抽煙抽得太兇,熏得我腦仁疼。
”
說完她徑自出了門。
“你們讓我說什麼呀?”楊重愁眉苦臉,“哪位好心人給提個醒。
”
“管說什麼呢,”馬青小聲對他說,“捧于觀一道不就完了?”
“對對,我怎麼把這忘了。
”楊重轉向于觀,一臉沉痛,喃喃地說:“我确實是,□〖語氣詞,字形左口右安〗,像于觀老師所說的那樣,嗯,總而言之,一切盡如于觀老師所指出的沒有絲毫走樣兒。
心情很沉痛,另一方面又為有于觀這麼一個嚴格要求我的老師慶幸,否則我不知要滑得多麼遠呢。
我們是好朋友,可是你能不徇私情,這才說明你是真正愛護我,我們是真朋友——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呵!”
“我想起來了,”馮小剛小聲對于觀說,“捧人……”
于觀伸手制止了馮小剛,眼含熱淚望着楊重。
他們動情地擁抱在一起,緊緊握手。
“這叫什麼呀!”楊重一甩手,對馬青說。
“你怎麼還不明白呀?”馬青對他說,“從今後,咱對于觀也得捧着說話了。
”
“馮老師,”丁小魯對馮小剛說,“我有一個工作問題想向你請教。
咱們現在這工作開展得的确很順利、很有成績,顧客也在不斷增多,可我對這個工作的某些工作方式及其效果不大舒服,不瞞你說甚至有些反感。
”
“你說你說,知無不言。
”
“捧人這個意義我是懂的,也很贊同。
可為什麼捧一個人的同時我們總要貶低一些人乃至自我貶低?這和我們要捧出個全社會的祥和氣氛的宗旨豈不是互相矛盾、沖突了麼?這麼捧下去,不還是造成了人和人之間的互相輕視互相瞧不起,最多隻是一部分人心情舒暢?”
“有這個問題。
”馮小剛深深點頭。
“其實我們并沒有解決矛盾,隻不過是片面助長了單方的氣焰。
可想而知,從我們這裡獲得了滿足感的人一旦走出我們這個門會是副什麼嘴臉,别人對他又是個什麼印象。
”
“是呵,沒準我們好心好意倒是把人家害了。
”馬青咂着舌道。
“總是講我們沒目的,可長此以往,别人會對我們怎麼看?能相信我們麼?”楊重攤開手問馮小剛。
“你們說的這些問題,其實是個捧人的理論問題。
的确,這種現象是和我們捧人的初衷背道而馳的。
問題出在實踐中,可實際上根源是我們捧人理論還不夠完善,很多重大問題還很混亂,沒有得到澄清。
”
“請您說得具體點,您剛才那席話等于什麼都沒說。
”
“說來話長。
”
“沒關系,您就長話短說。
”丁小魯擺出認真聽講的相兒。
“就像任何新的東西都是脫胎于舊的東西一樣,我們捧人也是脫胎于罵人,因此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