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被一團煙火打斷了,這團煙火完全吞沒了灰色領機。
“他們來了,”威迪吉說。
“加速到攻擊速度,”蘭度命令道,“盡可能久地把炮火引離我們的巡洋艦。
”
“收到,金色領機。
”威迪吉回答,“我們正在前進——”
“有兩艘正沖過來,二十度——”有人叫道。
“我看到了,”威迪吉回答,“向左急轉,我來領航。
”
“小心,威迪吉,上面有三艘。
”
“是的,我——”
“我已準備就緒,紅色領機。
”
“他們太多了——”
“你吸引了許多炮火,退開——”“紅色四号,小心!”
“我被擊中了!”
X翼冒着火花,失去控制,旋轉着沖進了太空中。
“你又有了一艘,看!”紅色六号向威迪吉叫道。
“我的觀測儀看不到。
它在哪?”
“紅色六号,一隊戰鬥機已穿了過去——”
“他們正沖向救護艦!追!”
“前進,”蘭度同意道,“我要沖進去了。
在點三五有四個目标。
掩護我!”
“我們就在你後面,金色領機。
紅色二号,紅色三号,進站!”
“停下,回到那兒。
”
“靠近隊形,蘭色分隊。
”
“紅色二号,射得好。
”
“還不錯,”蘭度說,“我将除掉另外三艘……”
卡内森讓“獵鷹”猛地翻了一個完整的筋鬥,而與此同時,他的槍手們用腹炮向帝國戰鬥機發射了一陣炮火。
兩艘被直接命中,而第三艘,隻用随便的一擊,便使它翻滾着嵌進了它自己的一艘同伴中。
空中密密麻麻全是這些帶式戰鬥機,但“獵鷹”比其它任何能飛的東西都要快上一半。
幾分鐘之内,整片戰場就成了一團向各個方向散開的紅色光輝,點綴着陣陣的煙霧,燃燒的炮火,飛舞的火花暴雨,旋轉的碎片,光的飛箭,搖晃的機器,使太空凝塞的廢物,電子風暴。
這是一個冷酷無情、令人眼花缭亂的場面,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來恩-朗勃用喉音向蘭度作了一個旁白。
“沒錯,”飛行員皺着眉頭說,“他們隻有戰鬥機在進攻。
那些星球毀火者還在等什麼?”看起來皇帝正試圖讓反軍去買一種他并不打算賣的不動産。
副駕駛在另一隊帶式戰鬥機從上面猛撲下來時發出一聲警告。
“我看到了。
現在我們肯定就處在它們中間了。
”他用一秒鐘掃了一眼恩多,——它正平靜地飄向他的右邊。
“去吧,漢,老夥計,别讓我失望。
”
漢按動手腕上的一付裝置并抱住腦袋:通向主控制室的那道加固門被炸成了金屬碎片。
反軍突擊隊迅速沖進門内。
裡面的暴風戰士看上去完全驚呆了。
有幾個被爆炸的門炸傷;其餘的隻是呆呆地看着突擊隊員端着槍向他們沖來。
漢在最前面,萊亞緊跟着,喬巴喀殿後。
他們把所有帝國人員全趕到地堡的一個角落裡,留下三個突擊隊員看守,另外三個掩護出口。
其餘的則開始安放炸藥。
萊亞仔細看了看控制闆上的一塊屏幕。
“快,漢,快看!艦隊正被進攻!”
索洛扭頭看了看屏幕。
“該死!由于護罩還在,他們現在已陷入了絕境。
”
“沒錯。
”一個聲音從屋子後面傳來,“正如你們一樣。
”
漢和萊亞轉過身,看到幾十支帝國武器已瞄準了他們;一整隊暴風戰士一直就藏在地堡的分隔間中。
現在,隻一會,反軍突擊隊便被包圍了——無處可逃,暴風戰士實在太多了,反軍不可能戰鬥。
完全地被包圍了。
更多的帝國戰士從門口沖進來,粗暴地解除了驚愕的反軍突擊隊員的武器。
漢、喬、萊亞交換了一個無助的、無望的表情。
他們一直是反軍最後的機會。
他們失敗了。
在主戰場外的不遠處,在組成帝國艦隊的那片毯子似的飛船中間,帝國旗艦———超級星球毀滅者正安全地慣性滑行着。
在駕駛台中,彼特司令正透過巨大的舷窗觀察着外面那場戰鬥—一聚精會神地、象在觀看一場精。
心設計的演習,或者一場娛樂。
兩個艦隊船長站在他後面,恭敬地一聲不響;他們也在細細體會皇帝的這套精緻設計。
“把艦隊保持在這裡。
”彼特司令命令道。
第一個船長急忙去執行命令。
第二個走到舷窗邊,走到司令旁。
“我們不進攻?”
彼待笑了笑。
“我是從皇帝那兒得到我的命令的。
他已為這些反軍渣滓們安排了一件特殊的禮物。
”他用一個長長的暫停強調了這種特殊性,以讓好奇的船長仔細品味。
“我們隻要不讓他們逃跑就行了。
”
在死亡之星安全的觐見室中,皇帝、維達、以及盧克也在觀察着空中那場激戰。
這是一幅地獄股的場面。
沉默的、水晶狀的爆炸被紅色、紫色以及綠色的光輝包圍着,融化的鋼鐵碎片在空中優雅地飄蕩,而冰柱般的飛沫可能就是鮮血。
當另一艘反軍飛船又撞在看不見的偏導護罩上,炸成一團火球時,盧克恐懼地顫抖了一下。
維達看着盧克。
他的孩子是強大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還沒有迷失——既沒迷失到“力量”令人讨厭的、軟弱的一面,也沒迷失到那個合情合理的害怕盧克的皇帝那兒。
仍然還有時間去帶走盧克,為他自己——去奪回他。
去跟他一起加入黑暗的君權。
去一起統治這個星系。
隻需要一點耐心和一點魔力,來讓盧克看看黑暗之路提供的強烈滿足,并用所有辦法使他脫離皇帝的魔爪。
維達知道盧克已看到了它——皇帝的恐懼。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年青的盧克,維達對自己笑了笑。
他是他父親的兒子。
皇帝對着盧克發出的叽叽咕咕聲打斷了維達的沉思。
“正如你看到的那樣,我年青的徒弟,護罩還在那。
你的朋友們失敗了!現在……”他把細長的手臂舉過頭頂,以強調這個時刻的重要,“親眼看看這個可運轉的、全副武裝的戰鬥基地,親眼看看它的威力吧。
”他走到互通訊器那兒,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象對着一個情人似的,發出了他的命令:“指揮官,自由射擊。
”
盧克震驚地看着窗外,從死亡之星的表面,看到不遠處的太空戰鬥,以及在那兒的反軍艦隊。
在死亡之星廠層半圓體中,傑拉德指揮官也出了他的命令。
他發出命令時帶着極為複雜的感情,因為這個命令意味着最終消滅反軍——也就意味着戰争的結束,而傑拉德又十分珍愛這場戰争。
不過,在正在進行的戰争本身之外,他最喜歡的也是徹底的殲滅;因此,盡管帶着些許遺憾,這道命令也并非完全不令人激動的。
随着傑拉德的一聲令下,一個控制員拉動一個開關,點亮了一塊閃亮的信号闆。
兩個戴着頭巾的帝國士兵又按動了一系列按鈕。
這時,在一條長長的、密封的管道中,一道粗粗的光柱。
開始跳動在死亡之星還沒完成的那一半表面,一塊巨大的激光盤開始閃爍。
盧克恐懼地看着,感到自己是如此無能為力。
突然,不可居議地,死亡之星的噴口時出了巨大的激光柱。
眨眼間,光柱就碰到了一艘正在密集炮火中起伏的反軍星球巡洋艦。
在下一個眨眼間,這艘巨大的巡洋艦便被汽化成了一堆粉末,在火光中還原成它最基本的微粒。
在極度絕望中,盧克的心被沉重的空虛吞沒了,隻有他的眼睛還在閃爍——因為他又看到他的光劍,毫不引人注意地躺在禦座上。
在這個凄涼、灰暗的一刻中,黑暗勢力幾乎快要把他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