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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門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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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宅大房院。

     穎軒趕回家,下了馬車。

    一進大門,直奔大房院正廳,見了穎園。

     穎軒道:"大哥,這事你不能不管,管庫的跟賬房先生打起來了,他對不上賬啊!" 穎園道:"我都知道了。

    " "知道了你不管?!王弟這次去安國辦藥,弄成了爛攤子!" "這事你别插手,叫大頭兒、二頭兒來找我,你往我身上推。

    " "兩萬多兩銀子對不上賬,明明是三弟他……" "我兜着就是了。

    " 白殷氏一撩裡屋門簾走了出來:"你能回回兒都兜着麼?這事不說清楚了,趕明兒是你背黑鍋……" "你知道什麼,少插嘴!"穎園不待白殷氏說完,便訓斥道。

     "咱們大房替三房往裡墊了多少銀子了……"白殷氏管自說下去。

     穎園大聲呵斥:"住嘴!我們哥兒倆說話你摻和什麼?!" 白殷氏憤憤不平地一甩簾子又回了裡屋。

     "大嫂說得對,你不能老兜着,你把老三慣壞了……"穎軒誠懇道。

     穎園面露無奈:"我還不是顧全大局,這事叫爸爸知道就麻煩了,心裡明白就行了,别往外說,跟誰都别說。

    " 兄弟倆正說着,胡總管在院裡道:"二爺,老爺叫您去一趟。

    " "去吧,别跟爸說這件事兒。

    "穎園拍了拍穎軒肩頭。

     上房院西客廳。

     穎軒剛邁進門兒,白萌堂劈頭一句:"你知道不知道。

    人家是個沒出閣的大姑娘。

    " 穎軒一臉苦相,低着頭嘟囔:"她沒出閣的大姑娘懷了孕,礙着我什麼了? 又不是我弄的,喜脈就是喜脈。

    " 白萌堂:"你說是喜脈,可萬-……" 穎軒猛地擡起頭:"沒什麼萬一!要說什麼不常見的疑難病症,沒準兒出個錯兒什麼的,喜脈我都号錯了,還能吃這碗飯麼?" 白萌堂:"喂——那就是說這位大格格不規矩,王爺一點兒不知道,反倒砸咱家的牌子。

    老二,這事兒不管跟誰都不準再提,跟家裡的人也不準再提,懂不懂?" 穎軒似懂非但地點了點頭。

     "你先受點兒委屈吧。

    我自有道理。

    " 詹王府。

     白萌堂下了馬車,與捧着禮物的兩個聽差剛過大門,便與正走出的姚大夫相遇。

     姚大夫忙施禮:"白爺!" 日萌堂:"姚大夫,這是給哪位看病?" "給大格格,您這是……"姚指了指聽差捧的禮物。

     白萌堂:"二小子出了錯兒,我來賠禮,您看大格格得的什麼病?" 姚大夫十分為難地應付着:"好像是……大概……也沒什麼病,我醫道太淺,說不準,說不準,您請,您請!"慌忙走了。

     白萌堂望着姚大夫的背影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大步直奔客廳。

     客廳内,詹王爺與白萌堂對坐,王爺之子詹瑜在一旁侍立。

    禮物放在桌上。

     白萌堂:"……請王爺看在我的份兒上就饒他這一回。

    " 詹王爺:"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必再提,這麼重的禮,我可不能收。

    " 日萌堂:"承蒙王爺寬宏大量,已經是感激不盡,這不是禮,是孝敬老福晉的,給老福晉請安。

    " 詹王爺:"那就多謝了,老福晉吃了二爺的藥已經大見好,不過你們二爺……" 白萌堂:"太子初出茅廬,醫道上還沒入門,功力尚淺,竟敢到王爺府上來獻醜,實在是自不量力,我想親自給大格格把把脈。

    " "那就有勞了,我宮裡還有事就不陪了。

    "詹王爺說着便站起身,白萌堂亦随着站起。

     "詹瑜,你陪陪白爺。

    "詹王爺對兒子吩咐罷,管自離去。

     詹瑜應聲後,引領着白萌堂去見大格格。

     大格格卧室。

     大格格将手伸出帳子外,放在小枕頭上。

    白萌堂急忙把手指按了上去,神情興奮而緊張;他微微閉上了眼.蹙起了眉頭。

     詹瑜正在向大丫頭低聲吩咐着什麼,大丫頭走了出去。

     白萌堂把着脈,嘴角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外廳,四個丫頭端四幹四鮮八個果盤魚貫而入,将果盤放到圓幾上。

     白萌堂與詹瑜從内室走出。

     "沒什麼大病,不過是腹中長了痞塊兒,吃幾付化解的藥自然就好了。

    "白萌堂坐到桌前,桌上早已擺好文房四寶。

    白萌堂拿起了筆:"大格格來北京有多少日子了?" "我姐姐來了有一年多了。

    " "嗯,還是水土不服。

    怎麼會你二姐先出了閣,大姐反而落在了後面?" "我二姐送進宮去的時候還小,既是進宮就顧不得大小先後了。

    " 白萌堂點了點頭:"按這個方子先吃五劑,一個月以後我再來。

    " 神機營客房。

     武貝勒趴在卧榻上,穎園正在給他按摩治腰傷。

     "季宗布這小子手真黑,茶館裡摔了拐子,校場上練跤又追着我,這下子真把我摔着了。

    " "不礙的,有個十天八天就好了。

    " "哎,我問問你,你們怎麼得罪了詹王爺了?" "您也聽說了?" "北京城沒有不知道的了。

    " "不提也罷!" "我舅舅那人是個帶兵打仗的,性子忒野。

    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二弟也夠嗆!他哪兒知道大格格是大姑娘,愣給号出一個喜脈來。

    " 武貝勒一驚,噌的一下翻身坐起又閃了腰:"哎喲!我這腰!" 穎園吓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吓我一跳!趴下,趴下。

    " 武貝勒緩緩躺下:"喜脈?真的假的?" 穎園:"你看什麼急呀!這事說不清,按說不是,人家是個大姑娘!" 武貝勒十分關注地:"這事兒怎麼着了?" "還能怎麼着,我們認倒黴吧!……您怎麼了?出一腦袋汗。

    " "沒怎麼,腰疼,疼得我。

    " 白宅上房院西客廳。

     從詹王府回來後,白萌堂也不多說什麼,将寫好的一個方子交給穎軒,穎軒接過一看愣了:"怎麼,您……您用的都是安胎的藥?" "不錯!明明是喜脈,自家的閨女做了醜事,反倒砸咱們白家的牌子!…… 醫不可欺!白家的牌子是祖宗傳下來,濟世的根本。

    一個人栽了跟頭無所謂,可白家老号栽不起這跟頭。

    半年之内見分曉,老二,你長點心眼兒好不好?" 穎軒惶惑地:"啊?" 白萌堂:"這方子的事,絕不能傳出去!" "沒事兒我跟人說這個幹什麼?" "跟你說話真費勁,整個兒一個書呆子!"白萌堂怨氣道。

     範記茶館單間。

     五六個人等在單間門口,不時向裡張望。

     胡總管正與常班主定戲碼兒,常班主接過戲單子看了看問:&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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