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文氏:"不會吧。
"
雅萍:"櫃上的人說的還有錯。
"
白宅三房院裡。
白方氏走到門口,剛要開門,聽到外面說話聲忙停住了。
"老三鬧得也太不像話了。
"是雅萍的聲音。
白文氏聲音很低,斷斷續續傳進來:"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大哥心太軟……老爺子再不管管非出事不可。
"
白方氏——手扶着門,緊張地聽着。
白宅甬道。
白文氏停住了腳步:"你就别進去了!又不是打群架!"
雅萍:"我到你屋裡等你,你狠着點兒!"說罷,二人分頭走去。
白宅上房院北屋廳。
白文氏走進屋站在了一旁。
這時白萌堂正在喝藥,喝完忙接過丫頭手中的清水碗漱口,吐在日周氏拿着的小痰盂裡,然後痛苦地低下頭閉着眼喘粗氣,竭力抑制着自己的咳嗽。
白文氏皺着眉頭看着沒說話,知道不是告狀的時候。
白萌堂終于擡起頭看着白文氏,喘着粗氣說不出話。
白文氏:"爸!您這病好像又重了?"
白萌堂:"胸口憋得……喘不上氣來。
有事兒麼?"
"啊……也沒什麼事兒,這不是……過幾天景琦要過周歲了,想問問您怎麼過。
"白文氏忙改了口。
白蔭堂:"還是按老例兒吧……"忽聽到門的聲音,擡頭一看,隻見穎園慌慌張張闖了進來,一臉不安的神色,來回看着日萌堂和白文氏。
"怎麼了?"白萌堂問道。
穎園感到似乎沒出什麼事,忙道:"沒什麼。
"便侍立在一旁。
白萌堂接着剛才的話:"叫内賬房還按單子發帖兒,請個堂會,在藥行會館唱吧。
"
白文氏答道:"是。
"
白萌堂又問穎園:"你有什麼事兒?"
穎園忙答:"沒事兒,沒事兒。
"
"沒事兒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像是着了火似的!"
"聽說您身子不太好……"
"還死不了呢。
"
白宅三房院北屋卧室。
在抽大煙的領宇一骨碌從炕上坐起來:"她到老爺子那兒告我?"
白方氏:"已經去了。
"
"就她事多,我大哥和二哥都沒說什麼,她倒來勁兒了。
"
"老爺子要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
"不認賬!說出大天來也不認賬!我非治治這臭娘兒們不可。
"
"不把她氣焰壓下去,往後這日子可沒法兒過!"
"不是魚死就是網破,圓乎睑兒一拉長平睑兒,我跟她沒完!"
白宅甬道中。
白文氏和額園從上房院走出。
穎園道:"剛才你沒說?"
白文氏:"你看爸病得那樣!"
穎園點頭道:"沒說好,沒說好!"說完忙過了自己的大房院。
白宅二房院北屋。
雅萍舉着小寶往高扔,再急忙接住,逗着景琦玩兒,丫頭抱着景琦,雅萍每一扔小寶,景琦便"咯咯"地樂。
雅萍高興地:"瞧把這小東西樂的,噢——"雅萍又将小寶扔起。
白文氏推門走進,見狀吓了一跳:"嘿嘿嘿!幹什麼呢?别把孩子摔着。
"
雅萍還在扔:"瞧把你們景琦樂的,快瞧!"
白文氏走向裡屋:"人來瘋!别扔了,摔一下子不是鬧着玩兒的。
"
三房院門猛地打開,穎宇走出狠狠地用力掙門,到了二房院門口用腳一踹,門"哐啷"一聲撞了出去,院門撞到門牆上又彈回,穎宇又踹上一腳,沖向北屋;到門口又擡腳猛地一踹,随着一聲爆響沖入……雅萍剛扔起小寶,聞聲回頭一驚,小寶落下,雅萍急回頭抱,卻沒接住,小寶直落地下,雅萍大叫一聲:"啊!——"
孩子一聲慘叫,立即沒了聲,穎宇看了一眼,沒有理會,轉身沖向裡屋。
白文氏聽到聲音不對:"怎麼了?"
穎宇一撩門帝沖進來大叫:"白文氏!"
白文氏吃驚地站住。
穎宇:"你學會告狀了?今兒咱們得把話說清楚。
"
"誰告狀了?"
"你當我怕你是怎麼的,你算老兒呀你?"
"老三,你别犯混!甭說沒告你,就告了你又怎麼樣?你幹的那些破事兒還有理了?"
"我怎麼沒理?……"
突然傳來雅萍的慘叫聲:"小寶——小寶——"
白文氏和穎宇正驚訝時,又傳來雅萍變了聲的狂叫:"來人響——快來呀!白文氏沖了過去。
隻見雅萍抱着小寶拼命搖晃着,丫頭抱着景琦驚慌地不知所措。
雅萍:"小寶——睜眼呐,小寶——"
白文氏跑來忙蹲下身看:"怎麼了?怎麼了?"
雅萍的聲音已變了音兒:"摔——啦,摔——啦!"
白文氏:"快叫我看看。
"雅萍死死抱住孩子不放。
白文氏:"老二,快叫大夫來!"
穎宇忙跑過來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寶的鼻孔:"叫什麼大夫?死了!"
"小寶呀——"雅萍放聲痛嚎。
白文氏氣急敗壞地:"告訴你别扔,就不聽,你怎麼就摔啦?"
雅萍一屁股坐在地下手指着穎宇:"他……他……他踹門……"
穎宇:"嗨嗨!你指我幹什麼?你自己摔死的别瞎賴好人啊!"雅萍呆呆地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白文氏一籌莫展地望着:"這可怎麼好哇!"
白宅上房院北屋廳。
白萌堂躺在躺椅上,穎園、白段氏、穎軒、白文氏、穎宇、白方氏坐了一圈兒。
白萌堂有氣無力地:"這怎麼向人家關家交代呀?"
白文氏:"雅萍都傻了,一句話也不說,光坐那兒發呆。
"
穎宇:"這事賴不着咱們,雅萍嫁出去了,是他們關家的人,跟咱們沒關系,是她自己摔死的。
"
白萌堂:"可是死在咱們家了。
"
穎園:"先去送個信兒吧。
"
白殷氏:"這信兒怎麼送?怎麼跟人家說?"
白方氏:"怎麼說?實話實說呗!"
穎園:"不能說是摔死的,人家能饒了雅萍嗎?"
白方氏:"那叫二爺去送信兒吧,二爺會編瞎話。
"
白文氏:"這不是商量嗎,誰也沒說一定怎麼着。
"
白萌堂:"出了事兒不說想主意,還有心思鬥嘴!"
大家都不說話了。
穎宇忽然說:"我去!我去送信兒。
"大家驚訝地望着他。
穎宇:"孩子已經死了還能怎麼着?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白方氏捅了一下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