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見怪。
"
"不都是為了孩子麼,您盡管稅。
我就怕萬一這孩子……胡鬧……跟以前幾位先生一樣,您也要辭館不幹了。
"
季宗布笑了笑:"這不會,我隻求二奶奶一件亭,不管我怎麼管這孩子,您都不能攔着。
"
白文氏痛決地:"那是一定的!我答應!"
胡總管帶景琦走進敞廳,白文氏沖着景琦:"過來,給季先生磕頭。
"景琦一見季宗布便愣住了,越看越眼熟。
白文氏催道:"怎麼了,磕呀!"
景琦這才心不在焉地跪地磕頭。
季宗布:"起來吧!"
敞廳東偏廳學館。
景琦故技重演,踩在凳子上将盛着墨汁的墨盒蓋放在門上。
孩子們興奮地看着。
景武大叫:"先生來了!"孩子們奔向座位,景琦跳下,放好凳子跑回。
季宗布拿着一個小布包,夾着一棍棗木闆走來。
景琦和孩子們都緊張地望着屋門。
季完布走到門口沒推門,卻透過門縫向裡看,見孩子們目光不時上揚,登時明白了什麼,站在門外叫道:"景琦!你出來!"
景琦猶豫着走到門口不走了。
季宗布仍叫着:"出來。
"見景琦依然不動,季宗布突然用腳一踢門,門猛地開了,墨盒落下,灑了景琦一臉一身墨。
孩子們大叫。
滿臉墨的景琦還沒反應過來.呆呆愣着。
季宗布道:"回去坐好。
"景琦沒動。
季宗布厲聲地:"回去坐好!"景琦轉身回去坐到座位上,若有所思。
見景琦回到座位,跑來在門外看動靜的秉寬,方才松了口氣。
季宗布拿出了書:"今天學《莊子》,都把書打開。
"
孩子們都打開了書,隻有景琦沒動。
季宗布:"景琦,把書打開!"
景琦仍不動。
季宗布繞過桌子來到景琦桌前,用棗木闆敲了敲桌子:"你聽見沒有?"景琦仍不理。
"把手伸出來!"景琦伸出了手,季宗市揚起闆子剛要落下,景琦突然躍起抓住闆子。
季宗布毫無防備,忙用力攥住,景琦奪了兩下奪不下,突然撒手從桌下抽出一把裁紙刀向季宗布的腿上猛刺,季宗布一側身一反腕奪下刀,抓着景琦的胳膊順勢往上一提,景琦右臂脫臼了,立即不能再動,疼得直咬牙。
秉寬在門外吃驚地望着一切。
季宗布冷冷地看着咬牙忍耐着的景琦:"你認個錯兒,我給你托上去!"
景琦不語也不哼。
季宗布問道:"疼嗎?"景琦仍不語。
孩子們吓傻了,戰戰兢兢地看着。
季宗布:"你說疼我就給你托上去。
"
景琦滿頭是汗,咬牙忍受,硬是一聲不吭。
窗外的秉寬一直看着,見勢不妙,轉身跑開去。
二房院北屋廳。
秉寬氣喘籲籲:"您還不快去看看!"
白文氏:"他敢跟先生動刀子,還不該打!"
秉寬:"打也得有個分寸,孩子她胳膊嫩腿兒的……萬一傷筋動骨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穎軒:"這是請了個什麼先生呀?不能由着他胡來呀!"
白文氏不說話了,不無擔心地低下了頭。
秉寬:"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管孩子沒這種管法兒!"
穎軒:"我去看看!"
白文氏忙阻止:"等等!"思考着又拿不定主意,忽然向門外走去,"還是我去吧。
"
白文氏快步走到敞廳後門,突然站住了,心神不定地望着相跟于後的秉寬。
秉寬焦急地看着白文氏,白文氏忽然改變主意,轉身一拐進了廚房院……
敞廳東偏廳學館。
屋裡隻剩下季宗布和正活動着胳膊的景琦。
季宗布已然給他接好了胳膊,見他仍不舒服,便問:"還疼麼?"
景琦管自活動着胳膊,仍不說話,也不看季宗布,滿臉的不服。
季宗布道:"去洗洗睑,跟我去吃飯。
"
敞廳院外客廳。
桌上擺好了四菜一場。
季完布和景琦坐到桌前。
秉寬滿臉不快地站在一邊。
季宗布:"不是說好了倆菜一湯麼?"
秉寬有意譏諷地:"二奶奶說季先生管教有方,特意親自下廚敬您兩個菜。
"
季宗布愣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秉寬,随即笑了。
秉寬面無表情地轉身出了屋。
季宗布:"吃吧!"
景琦沒動,兩眼兇狠地望着季宗布。
季宗布不再說什麼,拿起筷子自己吃起來,隻是漫不經意地不時瞥一眼景琦。
景琦仍死盯着季宗布。
季宗布坦然地邊吃邊說:"你甭倆小眼兒吧嗒吧嗒地瞪着我,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景琦終于說話了:"想什麼?"
"你滿腦子想的都是弄個什麼招兒把我給治喽!告訴你,死了這個心!想治我?你還小點兒,來!"季宗布忽然伸出右手食指:"有本事的,用手把我這個手指頭撅折喽!"
景琦一下子來了精神:"真的?"
"真的。
"
"兩隻手?"
"來吧!"季宗布一笑。
景琦兩隻手齊上夾住季的食指:"我真撅了?"
季家布點點頭,景琦咬牙切齒拼盡全力開始撅,使勁兒使得全身亂顫。
兩隻手撅一根食指,季宗布的食指像根鋼柱紋絲不動。
景琦站起身拼盡全力終于無用,他一下子洩了氣,驚異地望着季宗布。
季宗布笑了笑接着吃飯。
景琦:"你神了!"
"那當然!這叫功夫,吃飯!"
"你教我功夫!"
"不教!"
"怎麼了?"
"你得先念書。
"
"那你怎麼練功夫?"
"你以為我光會功夫?來。
"季完布從布包裡拿出《莊子》給景琦,"你随便翻開一篇。
"
景琦好奇地翻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