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那好!還是問問你們家的景琦吧!"
白文氏莫名其妙:"問景琦?"回頭對秉寬:"去!叫景琦來!"
秉寬站在廳外心神不安地:"二奶奶,您請來一下。
"
關少沂冷眼看着白文氏和秉寬,白文氏知道出了事兒,疑惑地走到秉寬前:"出了什麼事兒?"
秉寬:"景琦他……在花房呢!"
"去叫他來呀!"
秉寬為難地壓低了聲音:"您還是去看看吧!"
白文氏感到不妙,急忙走向後廳。
白毛花房。
白文氏掀開草簾子剛進花房就愣住了——香憐側身躺在躺椅上,景琦正在給她肩膀上、背上抹藥。
乳缽裡是景琦配制的草藥。
白文氏驚訝,秉寬擔心,共同注視着景琦。
正在白泥爐上煮藥的苦杏忙站了起來。
"花洞裡不能生明火,快搬出去!"白文氏說着,秉寬忙上前搬爐子。
白文氏走到景琦前:"香伶怎麼會在這兒?"
景琦:"我把她接回來的!"
白文氏:"偷着弄回來的吧?"
景琦:"我和苦杏從後門背出來的,媽,您看呐!"
香伶肩、背、腰、腿上全是傷痕。
"秉寬!快去叫二爺來看看!"白文氏很是難受,吩咐着又說:"你怎麼也不言語一聲?關家來要人了!"
香伶哀怨地:"舅媽,我不走!"
景琦看着白文氏:"反正我也不叫她走!"
白文氏為難地望着她,終于下了決心,轉身向花房外走去。
白宅敞廳。
白文氏質問:"這孩子犯了什麼錯兒了?"
關少沂反問:"先說在不在你這兒?"
白文氏:"在!"
關少沂:"那好,把人交出來!"
白文氏固執地:"這孩子犯什麼錯兒了?"
關少沂:"你管不着,這是我們家的事!她是我女兒!"
"你還知道她是你女兒,打成了那個樣兒!告訴你,她也是我的外甥女兒!"
"你剛才說了,隻要人在這兒,你就得讓我領走!"
"我是說了。
可這孩子的傷得治,你現在不能領走!"
關少沂大怒,拍桌而起:"豈有此理!"
白文氏反而不動聲色:"你跟誰拍桌子,啊?!你們也算書香門第,往死裡折磨一個孩子,聖人的書一句沒記到心上,都吃到腸子裡邊去了!"
關少沂冷笑道:"你們家好,把我兒子活活摔死,這算什麼門第!"
白文氏:"關大爺!舊賬不能算,舊仇不能提,就是因為老也解不開這個疙瘩,你們才對這孩子下毒手……"
關少沂強壓怒火聽着。
白文氏:"你娶了新奶奶,可這孩子也是你的親骨肉。
關大爺,咱們都心平氣和地想想,孩子招誰惹誰了?!我不是不講理的人,這孩子我先留下,治好了傷,一定給你送回去!"
關少沂顯然和緩多了:"我把她帶回去也能治傷。
"
白文氏深沉地:"你把她帶回去就是你們新奶奶的眼中釘,肉中刺,早晚會要了這孩子的命!仇不能越結越深,這仇也不能一代一代地傳……"
關少沂低下頭聽着。
白文氏:"這孩子的媽已經瘋了,你還想叫兩代人都不得好下場嗎?!"
關少沂完全被感動了,皺着眉兩眼望他,痛苦地聽着。
白文氏越說越難過,聲淚俱下:"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是她的親爸爸呀!……"白文氏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了。
關少沂突然站起身,低着頭向廳外走去。
白文氏擡起淚眼望着。
白宅花房。
穎軒正在驚訝而又有些惶恐地看着手中的一張藥方。
景琦蹲在地上用乳缽搗鮮草藥。
香伶躺在一邊。
穎軒擡起頭看着景琦:"這是你開的方子嗎?"
景琦頭也沒擡:"是啊,怎麼了?"
穎軒:"從哪兒抄來的吧?"
景琦斜了穎軒一眼沒有回答,又低頭搗藥,穎軒将乳缽奪了過來仔細看着:"這哪兒成!去屋裡拿再造膏"來!"
香伶:"舅!挺好的,我好多了。
"
穎軒驚詫地望着景琦和香伶發愣。
景琦奪過乳缽接着搗藥。
苦杏端着一碗湯藥走來,要遞給香伶,穎軒忙阻止:"等等!"又低頭看藥方子。
他顯然有些急了,訓斥道:"你居然敢用羊踯躅,還用這麼大的分量?"
景琦:"這有什麼?這是活血定痛的,你看看她的份就知道了。
"
穎軒:"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景琦:"季先生教的!"
"不行不行!道理上是沒什麼錯兒,可這麼用藥的人,一定得自己先嘗藥,你怎麼就敢給她喝?"
穎軒奪過藥碗将藥潑在地上。
景琦生氣而又不服地望着穎軒。
穎軒道:"瞪什麼眼你?你剛多大,你就敢開方子,你膽子也太大了!"
景琦:"我早喝過了,您怎麼知道我沒喝?"
穎軒:"那也不行!人命關天。
你先開個三年五年方子,請名醫看過指點,覺得你行了,你才能行醫,懂不懂?!"
景琦低頭不語。
穎軒:"你這兒怎麼淘氣胡鬧我都不管,可這人命關天的事兒,我絕不許你胡來!"
景琦:"那元朝的李東垣怎麼十四歲就能看病?"
穎軒:"住嘴!忘了你大爺是怎麼死的了?!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
白宅二房北屋廳。
夜。
穎軒把方子遞給白文氏:"你看這孩子居然敢開方子。
"
白文氏沒有接:"我又看不懂。
他跟誰學的?"
景琦忙接上:"季先生!"
穎軒:"這位季先生真是個能人,不顯山不露水的,一肚子學問。
"
白文氏:"他的醫術比得上咱白家?"
穎軒:"二奶奶!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呐。
景琦,你看過《葉天士醫案》麼?"
景琦:"季先生一篇一篇地講過。
"
穎軒拿過《醫案》順手翻開一篇,指給景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