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三天,減價八折。
滿地都是爆竹的紅紙屑,顧客盈門。
石元祥從店内走出:"東家!山西、河南兩處的定貨全退了。
"
景琦似乎沒聽見,指着對面:"什麼時候開的業?"
"今兒一早兒!"
景琦忽又想起:"剛才你說什麼?"
"山西、河南兩處的定貨全退了。
"
"怎麼回事兒?"
"對面兒比咱們價兒低,好幾位老主顧都過去了。
"
景琦突然大步走向對面孫記泷膠莊。
石元祥有些擔心地望着。
孫記泷膠莊前堂。
景琦走過前堂掃視了一圈兒。
隻見夥計們正忙,買藥的人不少。
一個夥計發現了景琦,招呼道:"七爺,您來看看?"
景琦走到櫃台前:"我買膠!"
夥計一愣:"您?……買膠?"
"怎麼,不賣給我?!我要十盒,每等兩盒!"
"好咧!"夥計忙回身拿膠。
孫老頭一掀簾子從裡面走出:"小黑子,來瞧我的熱鬧來了!"
景琦:"孫爺爺,我開張請您喝喜酒您不來,您開張也不來叫我吃喜酒,這是瞧不起我!"
孫萬田不無諷刺地:"小黑子,濟南府的膠行你獨霸一方,我敢瞧不起你?!"
景琦:"獨霸一方不敢說,您這不已經平分秋色了嗎?!"
"本來想請你喝喜酒,可聽說這些日子挺忙,天天往暢春園跑,就沒敢打擾你。
"孫萬田的話句句帶刺兒,景琦已聽得渾身不舒服。
景琦:"您對我的事兒還挺門兒清。
"
孫萬田得意地:"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嘛!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井台上你唱的那幾句:"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這出戲是《挑滑車》。
"
景琦裝作若無其事地:"您内行!"
孫萬田也裝得像聊大天:"這出戲有意思,高寵想把金兵殺得幹幹淨淨,沒曾想自己倒讓鐵滑車軋死了,是出好戲!"
景琦:"是出好戲!"
孫萬田:"這出戲俞老闆唱得最好!"
景琦:"剛才聽您那兩口兒,這出戲您唱得也不錯!"
"初學乍練,還差得遠呢,比不上你!"
夥計:"七爺!您要的膠。
"景琦忙走過去拿膠付銀子。
"孫爺爺多保重!"景琦拿着膠向門外走去。
孫萬田忙到櫃台邊,低聲急切地問夥計:"他買的什麼?"
夥計:"每等的要了兩盒。
"
孫萬田回過頭,臉色陰沉地望着門外,隻見景琦已走進街對面自己的膠莊。
黑七泷膠莊内賬房。
桌上擺着十盒孫記沈膠莊的膠,景琦和呂掌櫃沖着膠發愣。
景琦:"您看清楚了沒有?對面兒賣的膠跟咱們的一模一樣!照這樣,咱們的生意可不好做了。
"
呂掌櫃:"撞見鬼了!他們那兒也來了能人?"
景琦笑了:"除了我,濟南沒第二個能人!"
"那他是買了咱們的佛,拿他那兒去賣?"
"那他不擎等着貼錢嗎!"
"那怎麼回事?"
"咱們這邊兒有内奸!"
"咱們這邊兒八個夥計二十個工,可都是一個個挑出來的,我敢說靠得住!"
"您先别把話說漏了。
"
"就算有内奸,這最後的兩味藥全是你拿家裡配的,就算熟膠的幾道工能洩出去。
這配方洩不出去呀!"
"我也說的是呢!"
"都有誰到你家去過?"
"咱櫃上除了石元祥,沒别人去過。
"
"元祥不會!"
"元祥當然不會,可這是誰呢?"
暢春園花廳。
夜。
景琦走進花廳,金蓮忙讓坐,棍子送上茶。
景椅:"九紅呢?"
金蓮:"九紅今天可不能陪您,身上不舒服。
"
"怎麼了?"
"心口疼!一疼起來一腦袋汗,一天沒吃東西了。
"
"現成的大夫在這兒呢!我上去給她看看。
"
金蓮忙攔:"她歇着呢,改天,改天再叫她陪您!"
景琦往樓梯口走:"我給她看看病療棍子忙攔住樓梯口:"七爺!今天提督府來人接,都沒叫她走!"
景琦不屑地:"你算是幹什麼的?閃開!"
金蓮:"九紅說了,今天誰也不叫上去!"
景暗急了:"我偏上!躲開!"
棍子:"你怎麼不講理呀!"
景琦大怒:"我今兒就不講理啦!"說着突然掄起右腿,用右腳面打了根子一個耳光。
棍子毫無防備,砰然倒地。
景琦緩步上樓時,三個打手沖進來。
金蓮大叫:"把他拉下來!"打手向上沖。
景琦突然亮出毛瑟槍:"誰敢上來?我嘣了他!"
幾個打手慌忙退下,金蓮吓得目瞪口呆。
景琦慢慢上了樓,轉回身嘲弄地向下看,又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嘩的撒了下來。
幾個打手愣了一下,忙亂抓銀票,争先恐後地交給金蓮。
景琦微笑着看着下面。
金蓮看着銀票,愕然擡起頭望着景琦。
景琦擺擺手說:"賞給你買胭脂!"說畢向裡走去。
金蓮:"兩萬銀子買胭脂?夠我搽好幾輩子!"
棍子暈暈忽忽走過來從嘴裡吐出一顆牙:"您瞧瞧,牙都掉了!"
金蓮:"好家夥,拿腳丫子抽嘴巴,有這麼打人的嗎!"
暢春園樓上揚九紅房。
景琦敲門,無人答應。
再敲仍無人應。
景琦沖着門愣了一會兒,突然擡腳一下子将門踹開了。
楊九紅就站在面前。
景琦走進了門去。
楊九紅慢慢後退,景琦慢慢前行,邊走邊脫去了馬褂。
楊九紅深情地望着景琦慢慢後退,景琦邊走邊脫去長袍。
楊九紅激動地向後退,景椅往前走,脫去内褂,赤着上身。
楊九紅退到了床邊不動了,景琦動手解她的衣服。
楊九紅:"七爺!把門關上啊!"
"關門幹什麼!叫他們來看!叫濟南府的人都來看!爺爺今兒睡了濟南府最漂亮的姐兒!"景琦将楊九紅的衣服一扔,一把将楊九紅推到床上,大叫:"楊九紅是我七爺的人啦!"
炭火爐燒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