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玉芬:"你要是心疼她,你就娶她;你要是顧忌着父母,想着老婆孩兒,你就下個狠心。
你不是小孩子了,走你的路去吧!"
景琦:"你這哪兒是叫我自己拿主意呀!"
路家門口。
門道。
在他們正說話的工夫,玉芬的丈夫路廣義在門口下了馬車,看門的和冬生忙跑出來迎接。
冬生:"少爺回來了,少奶奶說您明兒才回來呢!"
廣義:"事兒辦得快,先回來了!"冬生、看門的忙着搬行李。
廣義走進門道,發現了楊九紅,奇怪地望着,楊九紅仍低頭坐着。
廣義向前走,冬生追了上來。
廣義低聲問冬生:"找誰的?"
冬生:"找七爺!"
廣義詫異地:"怎麼跑這兒來找?"
冬生邊走邊向廣義低聲解釋着,走到垂花門,廣義突然站住了,回頭看了看低頭而坐的楊九紅,生氣地:"不成體統!"轉身進了垂花門。
路家花廳。
見廣義走進,玉芬、景琦、小培忙站起,小培跑到廣義身邊叫了聲:"爸!"景琦也叫道:"姐夫!"
廣義沒答應,滿臉不悅之色:"門口兒怎麼回事兒?"
玉芬忙接上:"找老七的。
"
廣義:"弄個窯姐兒成天坐我門口兒算怎麼回事兒?!"
景琦:"我又沒請她來,是她自己要天天來!"
廣義:"冬生!叫巡捕營的來,把她帶走!"
玉芬忙上前攔道:"别别!正商量呐,我去叫她走!"玉芬忙跑出門……
門道裡。
玉芬對楊九紅道:"姑娘!你是個聰明人,跟你說瞎話也瞞不了你。
你先回去,我叫景琦這就去找你,有什麼話,你們自己商量。
"
楊九紅:"那我謝謝少奶奶了。
"
玉芬:"說到頭兒是你們倆自己的事兒,這幾天委屈你了,你可别介意!"
"您這是說哪兒的話呀!您也是替七爺着想,七爺有您這麼一位堂姐,真是福氣!"
"什麼福氣呀,你可别恨我!"
"有人疼,有人管,那就是福氣,七爺一人兒在濟南,您還真得多管着他點兒!我走了。
"
楊九紅給玉芬請了個蹲兒安,轉身走去。
玉芬十分欣賞地望着遠去的楊九紅,回頭對冬生:"她可真會說話,怪不得老七跟吃了迷魂藥兒似的。
"
五裡巷景琦家。
一輛馬車駛來停在門口,景琦下了車,賞了趕車的二十大錢:"你回去吧!"趕車的道了謝,揮鞭而去,景琦走進家門。
剛進院,景琦一下子呆住了,窗戶上、門上都貼着大紅喜字,門框上貼着新的對聯。
景琦慢慢走到門口,像到了别人的家,輕輕開了房門,探頭向裡看着。
輕手輕腳進了門,隻見竈間收拾得整整齊齊幹幹淨淨;景琦又輕手輕腳走向裡屋,慢慢撩開了門簾。
楊九紅坐在炕上沖着他笑,景琦驚訝地望着。
"進來呀,不認識了!"景琦進了屋,站在門口傻看着。
屋内煥然一新,新牆紙,新窗簾,新被子,牆上貼着大紅喜字,還挂着那把日本軍刀,書桌上也擺得整整齊齊。
楊九紅有些緊張地望着。
"這是我的家嗎?啊!"景琦喃喃着邊走邊環顧室内,走到楊九紅面前站住了。
兩人的目光直直對在一起,楊九紅充滿深情地凝望景琦。
景琦不無惆怅地望着楊九紅。
楊九紅輕輕地:"多少天你沒沾我的身子了啊?你不惦記着我啊?你還不快上來,啊?"楊九紅慢慢向後倒了下去。
景琦慢慢地趴到了楊九紅身上……
牆上的大紅喜字格外鮮豔。
北京。
教堂門口。
鐘聲悠揚,做禮拜的人走出教堂。
穎宇從教堂走出,關少沂在後面追上來叫:"三爺!三爺!"
"喲,關爺,老沒見了。
"穎宇站住回頭道。
"三爺,我跟你說個事兒。
"
"你說!"
"能不能跟二奶奶說說,我想把香伶接回來,她該找婆家了!"
"趁早兒甭打這主意!你把香伶接走,雅萍怎麼辦?"
關少沂急了:"香伶不能一輩子陪着個瘋子!"
"那賴誰?誰叫你當年把她扔下不管呢!"
"那是因為你!主早晚會懲罰你!"
穎宇笑了:"主懲罰我?歇着吧你!主跟我好着呐!主說我要發大财,主有工夫管你這閑事兒!"穎宇說罷向前走去,關少沂忙跟上:"你們不能不替香伶想想,她都二十三了!"
"八十三也沒用!還告訴你,我們家來了一個二奶奶的遠親,大概看上香憐了,天天纏着不放!"
關少沂驚訝地:"這是個什麼人?"
穎宇:"姓韓叫韓榮發。
這小子,反正不是好人,整個兒一個混頭巴腦,無賴加地痞的下三濫!"
"這是二奶奶的主意?"
"是不是的反正她也管不了。
"
"像什麼話,叫二奶奶把香伶交出來!"
"你自己去說,我不捅這馬蜂窩!"穎宇幸災樂禍地又說,"嘿嘿!
你那香伶要嫁這麼個大活寶,那樂子可就大了!"
穎宇轉身揚長而去,關少沂憤恨地望着。
白宅。
白文氏正在查賬,大頭兒打着算盤。
白文氏道:"生意好,八月節給大夥兒發雙份兒的紅包!"
大頭兒:"是咧!"
胡總管拿銀票走進:"二奶奶,景奇又彙銀子回來了。
"
白文氏接過銀票高興地看着:&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