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去跟貝勒爺說,這事歸他管,就說我叫去的。
"
李滿福感恩地:"謝謝老爺,可救了我們家了。
"
白文氏和玉婷、佳莉從大門走出。
丫頭槐花扶着白文氏。
景琦忙迎上去:"媽!"
白文氏:"我們聽戲去,你去不去?"
景琦:"今兒不行,我得去趟海澱。
"
白文氏拉着槐花:"見過七老爺。
這是我新買的丫頭槐花。
"
槐花腼腆地:"七老爺!"話音未落,忽然傳來秉寬的喊叫聲:"二老太太!二老太太!"衆忙回頭看。
隻見秉寬舉着辮子哭喪着臉跑來:"您瞧瞧!您瞧瞧!"
白文氏詫異地:"這是怎麼了?"景琦仍壞笑着。
秉寬:"七老爺把我的辮子鉸了!"
景琦:"嗬——你還跑這兒告狀來了!"
"老七你也是,好模當樣兒的鉸他辮子幹什麼!他愛留就叫他留着吧!"白文氏說完也笑了。
景琦:"行了行了,賞你幾塊大洋還不行!"
秉寬憤怒地:"我不要!我要辮子!"
景琦:"這都鉸下來了,也長不上了!"
秉寬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不活着啦——"
白文氏喝道:"胡說八道!你看這麼多人誰還有辮子?!都不活着啦?!"
秉寬不服地:"這是祖宗留下的!"
白文氏:"告訴你,你祖宗才沒辮子呐!"
景琦:"媽!你甭理他,快看戲去吧!"
玉婷:"哥,就數你壞!"
"秉寬,等我看戲回來結結實實打老七一頓給你出氣,玉婷,咱們走!"白文氏說罷和玉婷下台階上車走了。
秉寬無奈地拿着辮子往回走,悲慘地叫着:"我的辮子,我的辮子呀——"
海澱花園子。
一大片荒地,野草叢生,坑窪不平。
景琦、武貝勒、王總管、包工頭正站在一個小土坡上看着圖紙和荒地。
景琦指點着吩咐:"把西河的水給我引過來,從這兒過,拐個彎兒,兩頭安上閘!"
包工頭點着頭:"明白了,明白了!"
景琦:"把活兒給我幹好了,甭給我省錢!要是跟我這圖上不一樣,我叫你拆了重蓋,一個大錢兒也不給!"
貴武:"聽見沒有?用不着給七爺省錢,七老爺有的是錢!"
王喜光:"把活兒幹好了,别給我臉上抹黑!"
包工頭:"我長幾個腦袋?七老爺蓋花園子,我敢耍花活?我先打個總數出來,您先過過目。
"
景琦:"甭叫過目,全都貝勒爺做主,有事兒跟王總管商量!"
王喜光和貴武得意地交換了一下眼色。
範記茶館。
大堂裡依然是坐滿了賣苦力的。
夥計吆喝着賣菜的車主,吃飯的,喝酒的,亂亂哄哄。
靠單間的隔扇依然靠坐着那個戴草帽的壯漢,草帽壓得很低,看不見面孔。
隔扇這邊兒的單間裡。
武貝勒和包工頭正研究擺在桌兒上的預算清單。
貴武:"聽明白了嗎你?你用不着給他省錢!"
包工頭:"明白,我怎麼不明白啊!這我至少多打上兩成去!"
貴武:"嗨——你真不開眼!你這總數至少還得往上翻一番!"
包工頭吓了一跳:"貝勒爺,這——忒邪乎了吧!"
貴武:"嗨!你哪兒知道我們這位爺呀,你問問他家裡有多少銀子?多少寶貝?多大進項?他一概不知……"
壯漢靠着隔扇一動不動,似乎睡着了,但裡邊兒的對話他聽個一字兒不落。
"他花錢從來沒個數兒!這個園子蓋下來,咱倆後半輩子的吃喝就全有了!"
"可是萬一……"
"沒什麼萬一!聽我的!"
"我聽您的,有什麼事兒,您得兜着點兒!"
"放心!王總管那邊得打點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壯漢突然站起身向門外走去,草帽壓住了大半個臉!
新宅上房院西廂房。
楊九紅的哥哥楊亦增,嫂子陳玉芝,丫頭紅花和聽差小福子正在往屋裡搬行李,收拾東西。
景琦和楊九紅站在裡間屋門口看着。
三十多歲的楊九紅風采依舊,顯得更豐腴,妩媚,手裡抱着一隻波斯貓,見哥嫂忙活,便道:"哥,嫂子!這兒用不着你們了,你們住二廳北屋,去吧!"
景琦:"小福子,去幫着收拾一下。
"
小福子:"這下可好了,搬到一塊兒住,姨奶奶可舒心了。
"小福子和楊亦增、陳玉芝走出門去,紅花忙着解箱子上的繩子。
景琦:"你怎麼把你哥哥、嫂子也帶來了?"
楊九紅:"不許?"
"不是不許!你不是說,你從小是叫他們賣的嗎?"
"這都二十年了,陳谷子爛芝麻了!"
"怪了,你不是特恨他們嗎?"
"恨不恨的也是我的娘家人!"
"我打心眼兒裡看不上這種人。
娘家人又怎麼了?"
"沒有娘家人就受人欺負,我早看出來了!"
"誰欺負你了?誰欺負你了?!"
九紅笑了,轉過臉對紅花道:"紅花!你去看看你的姐妹兒們,我和七爺有話說,不叫你别來!"
"是!"紅花忙走出屋子,關上了門。
九紅轉過身把貓往地下一扔,雙手用力推了一下景琦,景清一下子站不穩退到了裡屋去,九紅跟着跨進裡屋:"你說誰欺負我了?"跟着又跨上一步推景琦:"你說誰欺負我了?"景琦笑着又往後退,"你欺負我了!"楊九紅含着笑向前走,眼中充滿了挑逗的情欲,接着又推了一把:"就是你欺負我了!"
景琦已退到了床沿,九紅深情地望着景琦,雙眼放射出熾熱的光芒……景琦也沖動地看着九紅。
九紅用力把景琦推倒在床上,景琦就勢仰面躺下了,九紅趴到了他的身上,幾乎臉貼了臉:"你說,你是不是欺負我?"
景琦笑着:"怎麼欺負你了?"波斯貓跳上床"瞄瞄"地叫着。
"這十年你才去兩趟濟南,是不是又有别的女人了?"
"天地良心!随你去打聽,去問!"
"不!我就問你!"
"忙得我都顧不上女人了。
"
"你就不想?"
"怎麼不想?!想得我五饑六瘦火燒火燎的!"
楊九紅變了聲音:"爺爺,我可真想你呀!三年零一個月了!"
景琦猛一翻身将九紅壓在身下,兩人互相解着衣服扣子,九紅急促地喘着氣,慌亂地解着景琦的衣服:"噢,快點兒爺爺,我受不了!"……
忽然門外傳來了楊亦增的喊聲:"七老爺,有您一封信!"兩人吓了一跳,忙停止了動作,一動不動。
"七老爺!"外面仍在喊。
楊九紅忙擺手,示意景琦不要說話,景琦無可奈何地一動不動,企盼楊亦增以為沒人離去,沒想到他愈發大聲喊:"七老爺,您的信!"
不識時務地開始敲起窗戶來。
景琦掃興之極:"啊,來了!"
楊九紅小聲道:"真會挑時候!"
"晚上我再弄你!"景琦貼着九紅耳邊說罷,下了床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九紅翻身趴在床上"咯咯"地笑……
景琦走出門,邊接過楊亦增遞上的信邊問:"誰送來的?"
"不知道,秉寬說在門道裡扔着。
"
景琦拆開看信,楊九紅仍忍不住笑地走了出來:"哥,以後有信叫丫頭們送就行了,你甭自己跑。
"
楊亦增:"行!"
景琦邊看信邊皺起眉頭,罵道:"什麼東西?!"九紅忙湊上前:&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