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幹得不錯,明年我們二閘的老花園子也得修了,還交給你們介包工頭陪景琦邊視察邊走,後邊跟着仆人、工匠。
包工頭:"那謝謝七老爺了,是不是先把這邊兒的賬結了,倆月沒發工錢了。
"
景價:"找王總管去,這事兒别跟我說。
"
包工頭:"我找了好幾回了,他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給!"
景琦一愣,站住了:"這是幹什麼?王喜光來了嗎?"
仆人:"來了,在鹿圈兒呢!"
"去叫他來!"仆人忙跑去。
花園子鹿圈。
王喜光站在鹿圈外圍牆邊的房頂上,俯瞰鹿圈,看圈的站在一旁。
仆人跑來:"王總管,七老爺找您!"
王喜光向下看着:"什麼事兒?"
仆人:"包工頭找七老爺要賬呢!"
王喜光急忙從梯子上走下來:"這個王八蛋,這不是毀我嗎!你沒見我這些日子老躲着七老爺嗎!"
仆人:"出什麼事兒了?"
王喜光:"别問了,是疖子就得出膿,這下兒可要嘣噔嗆了!"
花園子晚香院院内。
包工頭正向景琦指點着說院裡的情況,王喜光匆匆來到景琦前:"七老爺找我?"
景琦:"你怎麼還不給他結賬?"
王喜光:"結,結!沒說不結!"
景琦:"這就去吧!老太太的壽誕沒多少日子了,得趕緊操辦。
李頭兒,你跟王總管去!"
"是是!"包工頭走了,王喜光卻沒動窩兒。
景琦:"去呀,怎麼啦?"
王喜光靠近景琦:"我得跟您說個事兒!"王喜光把景琦推進晚香堂正廳,弄得景琦一頭霧水。
"七老爺,我做了一件糊塗事兒!"王喜光一臉懊悔神色,"大爺拿了五萬銀子開了兩個被服廠,給軍隊做軍服,現在拿不出銀子來!"
景琦大怒:"你混賬!我他媽抽你!"說着擺出架勢就要擡腿。
王喜光深知"腳耳光"的厲害,慌忙攔住。
"七老爺,七老爺!我還沒說完呢!"
景琦忍住火兒:"說!"
王喜光:"結果,大爺在軍服裡邊絮的都是爛紙,叫人家查出來,把大爺下了軍牢了!"
景琦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王喜光:"一個多月了,沒敢回您,一直上下打點,想把大爺先救出來,可這事兒犯到關家手裡了,關靜山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景琦氣得不知如何發洩:"你他媽的……混賬……王八蛋!你他媽……什麼東西!誰叫你把錢給他的?!"
王喜光:"他是爺,我雖說是總管,可還是個下人,大爺要錢,我敢不給?!"
景琦瞪着眼:"叫他找我呀!"
王喜光:"大爺說仨月就能還上,我想不會出什麼錯兒,這事兒又是和三老太爺合夥兒幹的!"
景琦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些日子,三叔兒老往敬業那兒跑!哎,你得了好處了吧?"
王喜光十分虔誠地:"不敢。
大爺倒是說過。
我說,我從宮裡被趕出來,無路可走,是七老爺收留了我,白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幹那喪良心的事兒。
不信您問大爺!"
景琦:"這下兒可砸了,這老太太的壽誕還辦不辦了?!"
王喜光:"我看一切從簡吧!"
景琦:"說得容易!那麼一來,老太太能不起疑心?千萬不能叫她知道!三老太爺呢?"
王喜光:"躲了。
我好些天找不着他,聽說在韓家潭雲香閣呢!"
景琦:"又躲到窯子裡去了!得找他要錢,壞主意準是他出的,他傾家蕩産也得賠出來!"
雲香閣内。
景琦從花廳中走出,氣沖沖地四下張望,珍兒、"大茶壺"、一個妓女緊跟其後。
珍兒道:"七老爺,您别找了,三老太爺真沒來!"妓女也說:"好些日子沒來了!"景琦不理,又沖向了西屋。
進了西屋,景琦轉了一圈兒又出來了。
珍兒:"您瞧,沒有不是!"
景琦:"你們把他藏哪兒了?"
珍兒:"您各屋都看了,還能往哪兒藏?!"
景琦罵着:"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出了事兒當縮脖兒王八,總有碰見那一天!"大步走出了院子。
見景琦出了院兒,珍兒等人忙進西屋,走到一長卷挂畫兒前,撩開了畫兒,"大茶壺"打開一個暗門,穎宇從小暗房中鑽出:"走了?"
珍兒:"怎麼吓成這樣兒,他不是您侄子嗎?"
穎宇:"他是我侄子?!我是他孫子!這位閻王爺,一棍子愣把他兒子腿給打折了,我這把老骨頭經得住他折騰?珍兒,把那……"穎宇剛要坐下,突然院裡響起景琦的大叫聲:"你們聽着,都給我出來!"
穎宇大驚:"祖宗,怎麼又回來了!"忙又鑽進小暗室。
珍兒等人以為景琦發現了她們的把戲,見景琦并未近前,便推開屋門應聲兒道:"七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景琦站在院内大叫:"我三叔兒來了告訴他,說我找他,叫他等着我!"
珍兒忙答應:"一定一定!他來了我告訴他!"
目送景琦轉身又出了院子,珍地等忙進屋打開了暗門:"出來吧,這回真走了。
"卻不見動靜。
暗室裡,穎宇坐在小凳上,兩眼發直,不能動了。
珍兒還以為他修煉什麼呢,叫道:"出來呀!"
"大茶壺"探身一看:"壞了,閉過氣去了!"忙上前連拖帶拽把穎宇弄出來,放到椅子上。
珍兒指着穎宇人中。
"三老太爺!""老太爺!"衆人連喚不停,穎宇兩眼發直沒有反應。
珍兒急了:"水!水!噴水!"
妓女忙端茶碗喝了一口,"撲——"照穎宇臉上噴去。
穎宇醒了,眨着眼看着三人,有氣無力地:"我真是他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