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穎宇:"把我灌醉了,我就往桌兒底下一出溜兒,逛四牌樓了我!
來!"
各桌又大呼小叫地劃起了拳。
景琦餘悸未消,不時偷眼觀察白文氏神色。
白文氏若無其事,笑着給占元夾了一塊火鍋裡的驢肉:"這是驢肉,烤鴨爐裡烤的,帶熏肉味兒,一點兒不膩……"
老宅上房院屋廳。
夜。
景琦坐在椅子上等白文氏,香秀抱着狗站在一旁,槐花給景琦端上茶。
景琦:"香秀,你還欠我的啊!"
香秀:"欠什麼?"
景琦:"裝傻不是!"
香秀不好意思地:"那荷包兒我早做好了,不敢給您!"
景琦:"為什麼?"
香秀:"繡得不好,怕您不喜歡。
"
景琦:"給我看看。
"
香秀:"不許說不好!"
景琦:"那我喜歡不喜歡都得說好!"
白文氏換好衣服從裡屋出來道:"人家孩子整整繡了一個多月,熬了好幾宿,拆了繡,繡了拆的……"她坐到椅子上。
香秀:"哎呀,别說了!"景琦接過荷包故意問:"繡的是什麼?"香秀說:"您猜。
"景椅便說:"鴨子?"
香秀:"不是。
"
景琦:"野雞?"
香秀着急了:"哎呀,瞎猜,是鴛鴦!"
白文氏笑了:"他早看出來了,存心逗你呢,你們都出去吧!"香秀、槐花出屋後,白文氏臉上沉重起來:"說!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景琦強作鎮靜:"沒有啊!不就敬業太不争氣嘛!"
"你就打折他一條腿?"
"您聽小孩子瞎說呢!"
"那年關難過也是小孩子胡說?小孩子才說不出這種話來呢!
一準是聽了大人的話他學舌才說的,是不是?"
"媽,您就甭管了。
"
"我不管,可我得知道!"
"其實您知道,原來宮裡欠咱們二十多萬,全都沒了。
"
"還有呢?"
景琦支吾着:"還有……執政府又派了咱們一筆軍饷。
"
"多少?"
"咱替藥行擔了一半兒,二十五萬。
"
白文氏又問着:"還有呢?"
景琦裝得非常真誠:"沒了,真沒了!"
白文氏似信非信地望着景琦:"還有!——你不敢說了。
"
景琦已鎮定自若,笑望着白文氏。
白文氏:"媽經過的事兒多了,都是絕處逢生啊!不也闖過來了嗎?!唐僧取經還有九九八十一難呢,你一關一關的闖吧!我知道你的性子,難不住你!我老了,幫不上你的忙了,可咱這大宅門兒,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得給我撐住!"
雲香閣妓院。
敬業拄着一根手杖一瘸一拐剛進門,院兒裡的"大茶壺"即高喊"接客——"迎上來。
敬業還未說話,看見穎宇在老鸨珍兒和三個妓女的陪同下走出花廳。
珍兒:"三老太爺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今兒不說好了不走了嗎!"
穎宇推托着:"有事兒,真有事!"穎宇擡頭看到了敬業,不禁一笑。
敬業趕忙着:"三爺爺。
"
穎宇走上前:"你小子來了!"幾個妓女也招呼着:"大爺!"
敬業打趣地:"三爺爺,這麼大歲數了,還行嗎?"
穎宇不服氣地:"還行嗎?!捧着呢!問問她們!"妓女們都"咯咯"他捂着嘴笑。
穎宇指着拐棍兒:"腿叫你爸爸打折了?你爸爸手真黑!怎麼好些日子沒見你來了?"
敬業不好意思地:"三爺爺,我是——囊中慚愧呀!"
珍兒:"别站着呀,屋裡說。
"
穎宇:"珍兒,你們别在這兒亂,我們就這兒說兩句。
"穎宇把敬業拉到一邊,"沒錢花了?"
"打安國一回來,我爸爸就不叫我再沾櫃上的錢!"敬業很是沮喪。
穎宇低聲道:"有一筆大生意你做不做?賺一把夠你三五年花不完!"
敬業眼睛一亮:"什麼生意?"
穎宇:"直系的軍需處,要做冬天兒的軍裝,叫我包下來了,隻要有五萬塊大洋的本兒,辦兩個被服廠,不出三個月能回來十幾萬,幹不幹?"
"我上哪兒弄五萬大洋去?"敬業一聽有些洩氣。
"你呀——有一個人準幫你的忙!"
"誰?"
"你們新宅的大總管王喜光!"
"他行嗎?"
"他管内賬房兒,你得給他好處,懂不懂?"
"懂懂!"
"人不知鬼不覺,三個月以後把錢再還給他,紅利咱們對半兒分!"
新宅三房院客廳。
王喜光:"仨月?!你還得上嗎?"
敬業:"隻要被服廠一投産,錢立馬兒就回來。
"
王喜光擔心地:"開業!萬一要回不來,我這蠟可就坐大啦!"
"想吃羊肉就别怕膻!"
"我倒無所謂,萬一七爺知道了,您那條好腿可也就是了!"
"王總管,錢一賺回來,咱們四六開,你拿大頭兒還不行?!"
"我不指望賺這個錢,白家對我不錯,我知足,我可把醜話說頭裡,出了事兒别把我扯進去!"
"那不會!"
"現在隻有你奶奶辦七十大壽的一筆銀子,我挪一半兒出來。
大爺,也就是您,我可擔着大風險呐!"
"你知我知,刀擱脖子上也不會說出去,仨月還不一眨眼兒的工夫,多少人賊着這批軍裝呢!我三爺爺算是手眼通天!"
海澱花園子。
花園子已完工。
假山、涼亭、樓館錯落有緻,甚是講究。
景琦:"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