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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門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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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繞着圈兒上下打量,王喜光驚慌地低下頭,眼珠跟着景琦的腳步轉。

     景琦嘲弄道:"王老爺活得夠累的,天天上舞廳跳舞還得扮上,回到我這兒來還得換行頭。

    大夥兒上眼嘿!瞧瞧這位西服革履的王老爺!您這是發了大财了?哪兒恭喜呀您呐!" 王喜光突然給景琦跪下了,乞求地:"七老爺,饒了我吧!七老爺!" 景琦:"我憑什麼饒你?!" 王喜光十分誠懇地:"我是黑了不少錢,可我對七老爺忠心無二!" 景琦:"黑了我那麼多錢,你還忠心無二?我早說過,缺錢花跟我要,我能不給你嗎!我最恨偷!饒黑了我的錢,還罵我白景琦是傻王八蛋!" 王喜光:"沒有!沒有!我從來沒忘過七老爺的恩典!" 景琦:"你摟着娘兒們睡覺的時候,你還記得我的恩典?!……你他媽連xx巴都沒有,居然娶了三房姨太太!" 仆人們都忍不住笑了,丫頭、老媽子部扭過臉兒捂住嘴笑。

     景琦:"王老爺!我媽一再教訓我,待下人要寬厚。

    今兒我也不打你,你黑了我多少錢,我也不要了。

    "景琦仍然圍着王喜光邊走邊說:"今兒我就想弄明白一件事!你到底是真太監,還是假太監,你脫了褲子叫我瞧瞧!"人們一聽立即騷動起來,驚奇地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王喜光驚慌地:"七老爺!我娶姨太太,那不就是聾子耳朵,擺設嗎!" 景琦皺眉頭看着王喜光:"你脫不脫?!咱們當着大夥兒驗明正身,你要是假太監,憑着你長的那家夥兒,我就饒了你!人家那姑娘也不白跟了你!你要是真太監,我就把你趕出去,你不是拿人家姑娘開涮嗎!" 仆人們精神振奮,瞪直眼睛看着。

     王喜光吓懵了,愣着愣着,忽然磕起了響頭:"七老爺,饒了我,我不就是圖個新鮮嗎!給我留點兒面子,七老爺!" 景琦:"你不脫是不是?!" "七老爺,對你的忠心,我對天可鑒!我是個奴才!奴才知罪了!"王喜光邦邦地連磕響頭,腦門上滲出了血,一片黑紫。

     "不脫?!"景琦毫不理會他可憐相,突然大喝一聲:"來人!" 仆人們炸雷似的轟鳴:"啊!"有幾個人忙擠上前來。

     景琦慢慢坐到椅子上,淡淡地說了一句:"把他的褲子給我扒了!" 四五個人沖上前,不由分說将王喜光按在地上。

    王喜光掙紮着大叫:"别扒!别扒!七老爺!饒了我吧!" 景琦低頭抽上了煙。

    周圍的人們緊張又興奮地望着,隻見動手的仆人兩個按住王喜光,終于扒下王喜光的褲子,露出了雪白的屁股。

     圍觀的女人們跑的跑,扭頭捂臉的捂臉;有個丫頭看直了眼。

    一旁的小胡見狀:"嘿!你看什麼呐!"丫頭猛醒,忙捂住臉跑了。

     仆人己直起身:"回七老爺,他下邊兒沒有!" 景琦将煙袋又在銅盂上磕得"當當"響:"給我趕出去!" 幾個仆人将王喜光拉起,連推帶搡弄出了屋。

    王喜光大叫:"褲子!褲子!我的褲子!"一仆人将褲子扔出,王喜光用褲子裹住下身狼狽地跑了。

     景琦叫道:"小胡!"小胡應聲上前:"我在這兒呐!" 景琦:"打今兒起,你就是新宅的總管!" 老宅上房院。

     院裡。

    站滿了人,卻靜悄悄的沒一點兒聲音,都在不住地擦汗。

     敬功、敬業、雅萍、瑞摘、月玲、香伶、玉停、占元、占先、香秀、玉芬、黃春、黃立、胡總管、小胡、佳莉、翠姑、敬生都在。

     北屋卧室,白文氏躺在床上已奄奄一息。

    槐花站在一旁。

     景怡、景價、景雙、景陸、景武圍了一圈兒,站在床前,注視着彌留之際的白文氏。

     白文氏張了張嘴要說話,槐花近前仔細傾聽,仍聽不清。

    景怡等見狀,全都探着身子聽,景府忙走上前,将耳朵湊近白文氏的嘴,歪着頭道:"媽,您說,我聽着呢!" 白文氏的嘴又動了動。

    景怡忙問:"說什麼?" 景琦搖了搖頭,擺擺手,大家輕輕退出。

    景椅剛走出門口,槐花叫着:"七老爺!老太太要說話!" 景琦等忙又回到床前,景琦再次俯身聽:"媽,我聽着呢!" 白文氏鼓起了最後的力氣,艱難地:"我……我走了以後……不許……不許……" 景琦:"不許什麼?您說!" "不許……不許楊九紅戴孝!"白文氏長出了一口氣。

     "知道了!"景琦起身向外走。

    景怡跟在後面問:"說什麼……不許什麼?" 景琦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不許楊九紅戴孝!" 景怡愣住,詫異地喃喃道:"怎麼想起這麼一句?!" 正在這時,槐花大叫:"七老爺!不好!"景琦猛回頭,白文氏腦袋一沉,死去了。

     景琦忙跪到了地上,景琦等也都跪下了,頓時哭聲大作……哭聲蔓延開去,院子裡哭叫一片:"媽!""奶奶!" "二老太太!""二嬸"…… 白文氏仰卧床上,臉色安詳。

     老宅。

     門口搭起了喪事牌樓,影壁上全控了白,穿着孝服的人進進出出。

    一隊和尚魚貫而人。

     景琦一身重孝,在穿孝的小胡、仆人們簇擁下走進大門。

     敞廳院,香秀正在給小叭狗"大項子"穿孝衣。

    人們穿梭往來,搬着喪事用的東西。

     敞廳中,人們在布置靈堂,棺木擺在正中,幾個人将白文氏的一張巨幅照片挂在靈堂的正中上方。

     新宅。

     門口搭起了喪事的牌樓,白布遮住了影壁上的紅字。

     二廳垂花門全都用白布白花罩了起來。

     廚房院的屏門也挂上了白布圍子,院裡搭了白棚,一仆人正給大狼狗穿孝衣。

     上房院,各屋門口也挂上了白布白花,院内死一樣的寂靜。

    隻有緊閉房門的西廂房沒有挂孝,甚是顯眼。

     西廂房卧室。

     九紅一人坐在床沿上發呆,一動不動。

    地下一片狼藉,打翻的碎盤、碎碗、飯、萊到處都是。

     九紅木然地坐着。

    床上整整齊齊放着九紅做的一套孝服,孝衣、孝帽、孝帶子、孝鞋。

     紅花在門口蹲着,正在給波斯貓穿孝服。

    九紅扭頭望着床上的孝服,看着看着,突然拿起孝服用力地撕扯,一條條地撕下來往地下扔。

     紅花吓得忙抱着貓站了起來,驚訝地望着不知所措。

     九紅發狠地用手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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