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平正要去拿杯子,看到媽媽的臉色已經如下了火種般狼煙四起,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盯着兒子,足有一百瓦燈泡的亮度。
亞平突然就畏縮了,從廚房探個頭說:“下來自己倒。
沒長手啊!”
現在家裡的局勢是這樣的:麗鵑、亞平、亞平媽三點一條線上,亞平夾在中間,距離上離老婆遠點兒,離老娘近點兒。
亞平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炸藥包,兩頭是點燃的芯子,不過根據危險程度估算,娘這邊看上去要爆炸的速度略快一點。
先踩滅一頭再說。
麗鵑噔噔噔地沖下樓,直接站在亞平面前。
“炙手可熱”。
這是亞平的感覺。
這成語的意思應該是,兩隻手都着火了。
現在麗鵑距離亞平又近一點點,危險轉移了。
引芯開始冒火花。
“李亞平!不敢勞您大駕。
我有手,能自己倒。
不過我可能記性不好,不曉得前兩天是誰哭着喊着硬要給我捏手捏腳倒茶倒洗腳水的。
我原本以為你是樂意幹的。
既然不樂意,現在算你說清楚了,從此不敢勞動你。
李亞平,不要以為我稀罕你,隻怕到最後别人替我倒了你還不樂意。
”麗鵑砰砰響地打開櫥櫃拿出茶杯。
經過婆婆身邊的時候,眼睛都不看婆婆一眼。
亞平媽的胸口跟海嘯似的洶湧起伏,一口怒氣咽不下去,壓低着聲音說:“這像什麼話呀!這話說的!簡直!簡直!”麗鵑假裝沒聽見,徑直上樓,鎖上書房的門。
隻要婆婆不當自己面說,她就裝不知道。
亞平等他媽睡了,才蹑手蹑腳地走到書房門口,叩一下停一下,再叩一下。
“鵑,鵑,開門。
”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麗鵑全當沒聽見。
“鵑,開門啊!跟你說話!”亞平很低聲下氣。
麗鵑不開。
“鵑啊,有話進去說。
聽見沒?”亞平聲音不敢提高,怕給媽聽見。
“幹什麼呢?半夜還不睡?你明天不上班了?還讓不讓老人休息了?這麼大孩子怎麼不懂人事兒呢!?”亞平媽插着手,披着衣服站卧室門口訓亞平。
亞平剛才是縮着身子半蹲着喊麗鵑,突然就直起身子,站直了放開嗓子喊:“麗鵑開門!我書在裡面,讓我進去拿!”手下捶得也重了。
裡面一點回響都沒有。
“開門!”亞平用力捶着門,腳還踹了一下。
“她不開,你非要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