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要緊的書?明兒早上拿不行?回去睡覺!”亞平媽吩咐,聲音也特别扯高了喊,特地讓門裡的麗鵑聽見。
亞平回卧室了。
麗鵑躺在書房沙發上,含着話梅看小說。
面色冷峻。
她現在關心的是晚上怎麼睡的問題,四月的天還正冷着,沒個被子要凍死人的。
“我的家,我想睡哪兒就睡哪兒。
等老太太一睡着,我就回卧室。
”麗鵑想。
半夜兩點。
麗鵑眼睛都睜不開了,熄了燈往卧室走。
她心想:李亞平要是敢把門反鎖上,我明天就跟他離婚!WHO怕WHO?
一擰把手,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麗鵑心裡竊喜,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多麼好的老公,要是沒婆婆在這兒,親死他!
麗鵑輕手輕腳鑽進被窩,将自己冰涼的小腳搭在亞平的肚子上。
亞平迷糊中用手攥着麗鵑的腳丫,揉了揉,将麗鵑的頭攬進自己的胸膛,在麗鵑額頭上一吻。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要做個好老婆,隻為讓亞平快樂。
”麗鵑告訴自己。
第二天一早起來,麗鵑歡快地奔下樓,看見婆婆弓着身在整理冰箱,便罕見地親熱叫了一聲:“媽!早上好!”
亞平媽胸中郁結的怨還沒化開,隻一聲“媽”便煙消雲散了,原本打定主意對媳婦不給好臉的,突然間心頭一片柔軟,“她真是個孩子,不記一點事兒!”亞平媽剛才還是八點二十的眉毛,突然就轉到十點十分上了,笑着轉身說:“起來啦!吃早飯吧!我今天沒焖幹的,按你說的弄的稀飯!亞平剛走。
”
“來不及了,要遲到了!明天我早起吃。
”
“一上午不吃點東西怎麼行呢?餓出毛病來!”
“我辦公室有餅幹!拜拜!”麗鵑不轉頭地揮手,快步出門。
亞平媽對坐在餐桌邊的亞平爸說:“說到底是個孩子,不懂事兒,要人教。
心眼真是沒的,說完就了,我們大人不能跟她一般見識,你說是吧?”
“她說什麼了?”
“昨天晚上,你出去溜達的時候,她要亞平……算了。
小事一樁。
不過我們亞平啊,爺們兒氣不足,不太鎮得住媳婦。
”
“所以他當時說找個上海丫頭我就犯嘀咕,那上海女人得多精貴呀!能派上用場嗎?以後你在這兒住的時候,多教教她,不能由着她。
”亞平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