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誇,并故意吊起麗鵑的胃口,“你怎麼不問為什麼我媽突然走了?”
“不是說家裡沒人看嗎?”
“什麼呀,我打電話讓我姐把爸媽弄回去的。
鵑,我不想你離我越來越遠。
希望你看在我疼你的分兒上,下次我媽要是再來,你對她好點兒,盡量順着她。
”亞平既有幾分可憐又有幾分撒嬌地晃着麗鵑的肩膀求情。
“親愛的,謝謝你,沒問題,我順着她,你負責早點把她弄走。
”麗鵑神采飛揚,完全不似前一段的冷若冰霜。
“唉!你!”亞平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夜的放松是不言而喻的,兩個人由以前的窮山惡水突然就步入一馬平川。
亞平因為邀了請菩薩走的功,自然底氣十足地請賞。
他假裝捧本專業書心不在焉地翻着,不時将手伸入麗鵑的底褲,一下一下地撩撥。
麗鵑則由于心情豁然開朗而全身心躍動,搔首弄姿地拿手在亞平的胸前畫小圈圈,皺着鼻子捏着嗓子發嗲:“你在幹嗎呀?!手不老實。
”
亞平面不改色,神态安詳地回答:“不幹嗎,濕濕手,好翻書。
”
“哎呀!你讨厭!……”
熄燈。
好心情的麗鵑為了對自己熬出頭進行獎勵,第二天興高采烈地去買了一件時髦的夏裝。
麗鵑拎着漂亮的塑料袋一進門,就發現婆婆的眉頭是擰着的,表情是不快的。
隻要麗鵑回家的時候手中的家什大于出門的數量,婆婆的面色總歸是陰轉雨。
“才買的衣裳,這又買?!”婆婆不依不饒跟着後頭問,“多少錢?”“三……”麗鵑猛地想起亞平的囑咐,迅速改口說:“36。
打折的。
”麗鵑發現婆婆背後的丈夫亞平,表情變得說不出的怪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像嚼了苦瓜一樣下咧,眉頭緊皺,一隻眼睛睜一隻眼睛閉。
婆婆罕見地眉開眼笑,摸着衣服來回翻看,“這衣服真不錯,樣子好看價錢也便宜,我估摸着再大一号冠華也能穿,媽給你36塊,你明兒去替我給冠華買一件,我也算來上海帶了點東西給她。
總不能叫我從哈爾濱路過,空着倆手見閨女。
”
麗鵑目瞪口呆,表情變得跟亞平一樣古怪,瞪着眼看亞平,并用非常緩慢的速度眨了眨做回應。
亞平苦笑,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媽,我怎麼能要您錢呢!這件衣服我本來就是買來送給冠華的,我自己不是才買過衣服嗎?”
“冠華這号可能緊點兒,她至少要大号的。
要我看,這種又好看又實惠的衣服,你該多買,那些貴的少買。
”
“沒事,沒事,我明天去換一件來。
”
亞平麗鵑前後腳進了卧室。
一關上門,麗鵑出乎亞平意料地放聲大笑,笑倒在床上貓着腰來回翻滾,眼淚都要掉下來。
“笑!笑!一下丢了360,高興了?你那謊撒的,一點邊兒都沒有,你說136,也不能說36呀,包裝盒都值那價錢。
”
“老大,你别不講道理哦!是你讓我去掉一個零的。
我真沒想到你媽反應那麼快。
136我都不敢講,在你媽眼裡,隻要上了三位數就是大逆不道劉文彩再世。
幸虧我反應快,沒接她36,不然我又搭進去錢,還又被她說連36塊都跟她收。
”
“問題是,她也隻領你36塊的情呀,她知道這衣服值360?”
“那不是送你姐嗎?又不是外人。
我對你姐姐的感激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就為她救我脫苦海,我認為這360都不多啊!你們家,我看你姐比誰都親,比你都親。
我願意。
”
“不行,明天我得打電話把這事告訴我姐,别讓她把衣服當地攤貨穿。
”
“小氣樣兒,還自己姐呢!你以後跟你媽一個德行,肯定是個大摳門兒,哈哈!”
周六一早,全家人浩浩蕩蕩出了門,坐最便宜的公共汽車進城。
就進這趟城還是亞平麗鵑好說歹說了一晚上,最後亞平爸拍闆說去的。
亞平在家就跟麗鵑囑咐好:“今天順着我媽,她下禮拜都走了,她說啥你都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