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平瘋狂亂吻,内心裡充滿喜悅。
“不行,窗簾沒拉。
”亞平掙脫。
“半夜了,沒人看。
”
“不行,我沒洗臉刷牙。
”
“我不嫌棄。
”
“不行,真的不行!”亞平使勁掙脫,“這還沒到一個月呢!醫生說的話你又忘了。
”
“沒事兒!大半個月都過去了,我都沒感覺了。
”
“不。
我不能再由着你了。
我不想為逞一時之快,毀了你。
聽話,我要睡覺了。
明天還早起。
”亞平很堅決地推開麗鵑,大步上樓。
麗鵑甜甜蜜蜜地躺在床上,等亞平躺下以後,抓着他的一隻胳膊安然入睡。
亞平是個好丈夫。
第二天下班時分,又接到亞平電話,說晚上幫客戶服務部門作技術支持,要晚些回來。
麗鵑下了班,無處可去,家裡冷鍋冷竈,回去也沒東西吃。
麗鵑決定去蕩馬路,順便淘點吃的。
到了城隍廟,想到亞平最喜歡吃南翔小籠,便毫不猶豫地站在長龍後面狠排上一個多鐘頭,打輛車給辛苦的亞平送去作為慰勞品。
婆婆走了,麗鵑渾身輕松,又回到以前郎情妾意的日子。
麗鵑手捧精緻的、滾燙的小籠饅頭,叫了部車直接上路。
“三籠饅頭才24塊,打車過去卻要50塊,亞平啊!哼,要不是你,誰也不能差遣得動我的大駕!”麗鵑忍不住聞了聞四下飄溢的饅頭香氣,真想嘗一個,又怕打開包裝盒香氣偷偷溜走。
摒牢。
亞平就坐在客戶服務室的電腦前,接電話的小姐接一個問題,就轉述給亞平,一分鐘都不停,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開飯了,開飯了!”小吳拎上來足有10盒的飯,放在亞平面前,“公司盒飯,沒挑頭,大家都一樣。
”
亞平打開盒飯,眼睛還盯着屏幕,手裡掰着一次性筷子。
“李工,我飯太多了吃不掉,分你一半,我怕你不夠吃。
”小吳不一會兒又跑過來,抱着飯盒,“我沒動過筷子啊!你不要嫌棄。
真是不好意思,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老叫你替我們加班。
”
“沒事,沒事。
公司的事情,應該的。
”李亞平并不推辭,主要是這盒飯的确不夠一個工作了一整天的大男人吃。
“李工!我不吃牛肉,還是辣的!你要不要?”小吳皺着眉頭問。
“我無所謂啊!你不吃就給我,不過這飯除了牛肉就是菜,牛肉占一大半,你不吃怎麼下飯?”
“那你把菜分一半給我好了。
”小吳巧笑倩兮。
兩人頭湊着頭在分菜。
門開。
麗鵑是用腳踹開的門,捧着小籠進來。
“亞平!你們門衛好差勁哦!差點不讓我進來!幸虧王經理出去看到我,帶我進來的!”麗鵑一進門,正撞見小吳從亞平飯盒裡挑三揀四。
突如其來的麗鵑吓得小吳渾身一抖,愣了一愣便主動笑着說:“李工的太太吧!你還替他送飯啊!公司有盒飯的。
你好關心我們李工哦!”
“什麼呀!我今天路過城隍廟,順便就買了小籠饅頭帶來。
”麗鵑面不改色,保持微笑,态度大方,神情自然,任憑胸中疑窦翻滾,不顯出一絲一毫。
“呀!這還順便?!誰不知道南翔的小籠光站着排隊都要兩個鐘頭!這絕對是愛心饅頭!我可以嘗嘗嗎?”
“嘗吧嘗吧!”亞平慌忙打開盒蓋,頓時熱氣騰騰。
“還熱的呢!李工好有福氣哦!我就吃一個!不打攪了!拜拜!”小吳一甩辮子,夾着小籠,抱着飯盒一路小跑地颠出辦公室。
麗鵑并不看亞平,也不與亞平搭話,甚至不走近亞平的辦公台。
隻在辦公室的遠角的桌子上翻翻找找,終于找到本電腦雜志,随便找張凳子坐下翻看。
書上說的東西,麗鵑一點不感興趣,所謂配件的價格,新産品的介紹,對麗鵑而言,隻能算是文字,而不算是讀物。
但麗鵑面部保持淡淡微笑,裝做饒有興趣地開始一頁頁翻看,然後聽亞平誇張地喊:“真好吃!有老婆就是好!”
“鵑,你嘗一個!”亞平湊過來往麗鵑嘴邊遞。
“我不餓。
”麗鵑擰過頭去。
“不餓也嘗一個!”亞平的筷子追着麗鵑的嘴巴跑。
麗鵑再把頭扭回來,意味深長地保持微笑說:“夫妻之間這麼客氣幹嗎?我要吃自然會吃的。
”
亞平無話了,低着頭吃小籠。
過一會兒,麗鵑偷眼看亞平窸窸窣窣開始收拾殘局。
再過一會兒,亞平開始幹活,不再理睬麗鵑。
“你等我一會兒,我忙完就走。
如果你等不及,先回也行。
”這是亞平開始工作前丢下的一句話。
麗鵑并不回答,她打算保持這個非常自然的微笑,直到亞平主動跟她解釋剛才發生的事為止。
等亞平也許是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明一切的時候,麗鵑會将眼睛故意柔媚地擠成彎月亮,嘴角的笑也彎彎地說:“我又沒說什麼,你緊張什麼?不過是同事之間分菜而已,我在單位也這樣啊!”其間,麗鵑甚至設計好了非常舒服地用腳拉過一張凳子,将腿翹上去,做出一副很享受閱讀的場景。
雜志上的字一個也沒進她腦海。
她滿腦子都是該如何應對李亞平有可能出口的每一句話的回答。
嘴角和眼角甚至在背着李亞平的時候自我彩排應該表現出的精彩表情。
比方說,如果李亞平說:“我和她隻是普通同事。
”
麗鵑就回答:“我看出來了。
你有不普通的同事嗎?”
比方說,如果李亞平說:“我們沒什麼。
”
麗鵑就會說:“我沒覺得你們有什麼呀!你何必多此一舉?”
比方說,如果李亞平說:“你為什麼表現怪怪的?”
麗鵑就會笑着回答:“我表現很正常,相反我覺得你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