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睡不着。
你爸死了,你孩子還活着,今天晚上讓我睡個好覺。
”站起來,準備上樓。
“那……明天你爸出殡,你看,要不要一起去?”亞平媽趕緊小心追了一句。
麗鵑根本不搭理,跟沒聽見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麗鵑繃着臉,換上孝服,跟在遺像後頭去了殡儀館。
看不出情願不情願,不過面部表情的冷峻與死闆倒是與喪禮氣氛相符。
三天後,亞平媽率領一家大小,包括女婿和外孫子提着糕點去了麗鵑的家。
麗鵑的母親還躺在床上行走不便。
亞平媽一進門,頂着麗鵑媽的厲目,踩着尖刀陣前行。
放下禮物,就一屁股偎在麗鵑媽的床邊,語調輕柔、外帶羞愧地道歉。
态度之誠懇,舉止之卑微,叫亞平不忍看。
好在麗鵑媽是見過大世面的,不為所動:“你不要跟我來這一套。
我們兩家已經恩斷情絕了。
誰認識你老幾啊!大家法庭見。
還要包括我的精神損失,住院費用,一切一切。
賬要算清楚,你們走吧!東西也拿走,我看不上。
”說完就擡手轟來客。
亞平的臉憋得通紅,不知是怒是羞,眼看就壓抑不住要爆發了。
亞平媽用眼色及時阻止了亞平說話。
冠華一家倒是老老實實的,一句話沒有。
連調皮搗蛋的小孩兒都吓得沒一句話。
麗鵑的哥哥這時候果斷地站起來說:“意外已經發生了,隻能往好的方面解決。
阿姨,錢的事情慢慢說。
我不能說我不要,畢竟我在上海也要生活,你們盡量還吧,我們也不催你們,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還吧!這次損失最大的還是人。
亞平的父親,還有我的母親,為這點錢鬧成這樣,不值得。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
我代表媽媽接受你們的道歉,和好和好!爸!端幾杯茶來好吧?”
麗鵑媽還要争辯,被麗鵑哥用手壓住:“不就一點錢嗎,人重要還是錢重要?隻要你活着,有得享受!再過三五年,10萬就是廢紙了,随便抓抓就有。
你怎麼這麼想不開?不要再吵了。
這是妹妹的婆婆,你多少要給點面子。
”
亞平聽了大舅子的話,内心感激萬分。
錢的事情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