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時候,也會跑出一個更為兇狠的家夥,企圖作這後一種選擇。
可是還沒有誰能從這個殘暴的巨猿手裡搶過“王位”。
泰山在部落裡處于一種特殊的地位。
大夥兒雖然把他看作部落中的一個成員,但又總覺得他與衆不同。
老一點的公猿要麼對他嗤之以鼻,要麼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他異常靈活、敏捷,再加上卡拉不顧一切的保護,他大概早就被趕走了。
塔布蘭特始終是泰山最危險的敵人。
然而也正是由于他的緣故,在小泰山大約十三歲那年,仇敵們對他的迫害突然停止,誰也不再招惹他了。
除非哪隻公猿突然發起瘋來,胡作非為,亂打亂鬧——森林裡許多兇猛的雄性動物都有這種毛病——那時候,誰也沒有安全可言。
泰山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建立起自己的權威的。
那一天,部落成員都集中在一個天然小“戲台”上。
這種“戲台”一般是一塊幾座小山崗環抱着的窪地,那裡沒有原始森林裡野葡萄藤和别的匍匐植物的纏繞。
那片空地幾乎完全是圓形,四周都是參天大樹,樹下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
因此,隻有從大樹上面的枝幹才能進入這個小場地。
因為這是一個平安之所在,部落成員便經常來這兒聚會。
“戲台”中央有一面奇怪的泥鼓。
這種泥鼓是猿為他們奇異的典禮壘成的。
在密林深處,人們聽到過泥鼓的響聲,可誰也沒有親眼目睹過那種盛況。
許多旅行家見過巨猿壘的泥鼓,有的人甚至聽見過這些林莽中的“大臣”舉行那種野蠻、怪誕的狂歡時發出的喧鬧聲和敲打泥鼓的聲音。
可是恐怕隻有泰山——格雷斯托克勳爵才親自參加過這種瘋狂的、熱烈的、令人陶醉的盛典。
毫無疑問,現代教堂和國家的各種儀式、典禮都是由這種原始集會演變而來的。
在無法計算的、久遠的過去,在突破史前文明最古老的“土圍子”之前,我們兇猛的、渾身是毛的祖先,按照泥鼓的拍節,在他們的盛典的儀式上,快樂地舞蹈。
熱帶地區的月光是那樣皎潔,密密的森林是那樣深邃。
我們第一位長滿粗毛的祖先從一個樹杈蕩到另一個樹權,在他們第一個集會的地方,輕巧地跳下,落在松軟的草地上。
今天,月光依淚,叢林未改,而曆史已經走過一條無法想象的長廊……
泰山長到十三歲,塔布蘭特對他無情的迫害就整整伴随了他十三年。
現在,他終于赢得了自身的解放。
這一天,他們那個已經擁有一百多個成員的部落,輕手輕腳,魚貫而行,穿過密林中那塊較低的台地,無聲無息地跳到“小戲台”上。
這種被叫作“達姆——達姆”的典禮,标志着部落生活中發生了重要的事件——戰鬥勝利,抓住一個俘虜,殺了一隻叢林中巨大、兇惡的野獸,或者前任猿王“駕崩”。
今天則是因為殺了一隻巨猿——另外一個部落的成員。
柯察克的“臣民”都集中到這個“競技場”,也就是“小戲台”之後,兩隻健壯如牛的猿便擡來那個已經被消滅的敵人。
他們把他放在泥鼓前面,然後在旁邊蹲下,似乎充做警衛。
别的成員都蜷縮在草叢裡睡覺,直到月亮升起,向他們發出開始這場野蠻狂歡的信号。
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死一樣的寂靜籠罩着這塊小小的空地。
隻有羽毛華麗的鹦鹉間或發出幾聲不諧調的鳴叫,或是叢林中千萬隻小鳥掠過參天古樹,啁啾、鳴啭。
古樹數不清的樹枝上覆蓋着芬辭,開滿了淡紫、火紅的鮮花。
暮色籠罩叢林,猿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在泥鼓四周圍成一個大圈,母猿和小猴稀稀拉拉排成一行,蹲在圓圈外邊。
他們前頭是已經長大的公猿。
鼓前坐着三隻老母猿,手裡都拿着十五到十八英寸長的、長滿節瘤的樹枝。
當月亮升起,第一縷銀輝照亮四周的樹頂,她們開始慢慢地、輕輕地敲打那面聲音洪亮的泥鼓。
“戲台”的“燈光”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