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些人有這麼大的興趣?為什麼這樣不遺餘力地救這三個男人?可是他一點也不奇怪自己為什麼要從這個皮肉嬌嫩的姑娘身邊拉走那頭獅子。
這幾個男人肯定又蠢,又可笑,又膽小。
甚至獅子努瑪也比他們機靈。
如果他們都是他的同類,他便懷疑自己過去那種因血統高尚而生的驕傲是否有道理。
可是這個姑娘,就完全是另外一碼事了。
他說不清為什麼,隻知道,她生來就是受保護的,而他就是為保護她而生的。
他奇怪,他們為什麼要挖個大坑埋那些骨頭。
在他看來這毫無意義,誰也不會偷這種幹骨頭的。
如果骨頭上還有肉,他就能理解了,因為這是他們防備鬣狗或者别的“叢林強盜”偷吃獵物的辦法。
墳坑填好之後,這幾位參加過葬禮的人向小屋走去。
艾絲米拉達還在為那個就在今天之前她連聽也不曾聽說過、而且死了足足二十年的人痛哭流涕。
後來,她偶然向港灣瞥了一眼,立刻止住了眼淚。
“瞧那些壞蛋!”她指着“阿羅号”尖聲叫道,“他們太欺侮我們了。
他們要從這個鬼島溜走了!”
确實,“阿羅号”已經啟錨,正慢慢穿過港灣的出入口,向大海駛去。
“他們答應給我們留些武器和彈藥。
”克萊頓說,“這些沒有心肝的畜牲!”
“我敢肯定,這父是那個叫斯納帕斯的家夥出的鬼主意。
”珍妮說,“全是無賴,可他多少還有點比人性。
如果他們沒殺死他,他會把我們安頓好再走的。
”
“真遺憾,他們沒有在啟航之前再來看我們一次。
”波特教授說,“我曾經建議,請求他們把那些财寶留給我們。
因為,要是那些東西丢了,我就全毀了。
”
珍妮很傷心地望着父親。
“沒關系,親愛的爸爸,”她說,“您求他們也沒有用處。
他們正是為了那些财寶才殺了他們的頭兒,又把我們扔到這可怕的海灘。
”
“啧啧,孩子,啧啧!”波特教授說,“你是個好孩子,可是在實際生活中沒有經驗。
”波特教授又回轉身慢慢地向叢林走去,兩隻手在長禮服的“燕尾”之下反剪着,一雙眼睛瞅着腳下那塊土地。
女兒望着他慘然一笑,然後轉過臉對菲蘭德先生悄聲說:“千萬别讓他再像昨天一樣走丢了,您知道一全靠您了,要把他看得緊一點兒。
”
“他變得越來越難控制了。
”菲蘭德先生歎了一口氣,搖着頭說,“我想他大概是去找動物園的管理員,向他們報告昨天夜裡有頭獅子在籠子外頭逍遙呢!唉,珍妮小姐,你不知道,他多難對付!”
“不,我知道,菲蘭德先生。
我們倆雖然都愛他,隻有您才能對付得了他。
因為不管他對您說啥,他還是尊重您淵博的知識的,對您的判斷也很相信。
這可憐的人兒,根本分不清什麼是博學、什麼是聰明。
”
菲蘭德先生的臉上是一副寬容而又迷惑不解的表情。
他轉身去追波特教授,心裡想,對于波特小姐這種頗有點諷刺挖苦的恭維話,他究竟應當受寵若驚,還是應當忿忿不平?
泰山看見“阿羅号”高開海岸線的時候,那幾個人臉上都現出驚恐的表情。
再加蔔船對他是個頗為奇妙的新鮮玩意兒,便決定趕到海灣入口處北側一條突出的海岬,離得近一點兒看看這條船。
如果可能,再弄清它的去向。
他蕩着樹枝在樹林裡飛快穿行,到達那條海岬的時候,船剛剛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