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道,手指緊張地握着左輪手槍的槍把。
“那麼,是上帝不讓你幹活兒了?”塔蘭特說,“你要是不想掄鍁,就拿鎬吧!”
說着,他掄起一把鎬狠狠砸了過去,一下子刨塌了斯納帕斯的腦門兒。
水手們默默站了一會兒,看着塔蘭特這種冷酷的“幽默”造成的後果。
後來一位水手打破了沉默。
“這個混蛋是罪有應得!”他說。
另外一個水手舉起鎬刨土,土很松,便扔下那把鎬,拿起一把鐵鍁。
别人也都動手挖了起來。
誰也沒再提起這場兇殺。
不過幹活兒的時候,大夥兒的心情比斯納帕斯發号施令那陣好多了。
不一會兒,他們就挖好一個足可以放那個箱子的坑。
塔蘭特建議應當挖得再大一點兒,把斯納帕斯的屍體放在箱子上面。
“如果有什麼人碰巧挖到這兒,可以迷惑他們一下。
”他解釋說。
大夥兒都覺得這個建議很妙,便把坑往長挖了挖,好盛那具屍體。
然後又往下挖了一個坑,放那個箱子。
箱子用船帆的篷布包着,放進坑裡。
放下去之後,箱頂距離墓穴還有一英尺,大夥兒便往裡添土,直到和墓穴一樣平;而且搞得“天衣無縫”。
兩名水手把斯納帕斯的屍體随随便便扔進坑裡,扔下去之前,先取下他的槍和别的幾件小玩意兒,這些東西部門了挖坑的人。
他們把墳坑添滿土,上去踩了又踩,直到把它完完全全“夷為平地”。
然後把剩下的士四處揚灑開,又找來些幹枯的樹枝、灌木亂扔在“墳地”上,做得盡量自然,完全掩蓋了這塊土地曾經被人踐踏的痕迹。
幹完之後,船員們回到小船上,飛快地向“阿羅号”劃去。
海風徐徐、水天相接之處那一縷青煙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顯得濃重而潇灑。
那一群叛亂的船員不失時機地升起所有的風帆,向西南逃奔而去。
泰山把所有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人難得一見,他們古怪的行為引起泰山深深的思索。
他想,人确實比叢林裡的野獸還要愚蠢、兇狠。
自己能生活在安逸恬靜的大森林裡,該是多麼幸運!
泰山納悶他們埋的那口箱子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如果不想要,幹嘛不把它扔進大海?那不是更容易嗎?
哦,他想,他們一定要這箱子東西。
他們把它藏在這兒,是為了有朝一日再把它拿到手。
泰山從樹上跳下來,開始在他們挖過的那塊地上搜尋,想看看這些家夥有沒有丢下他喜歡的東西。
不一會兒,就從他們扔在墳上的一團灌木下面找到一把鐵鍁。
他提起那把鐵鍁,想學水手們的樣兒挖幾掀土,可是用起來那麼别扭,還碰破了光腳丫。
不過他還是一口氣幹了下去,不一會兒就挖到那具屍體。
他把它拖了出來,扔到一邊。
他繼續挖。
一直挖出那口箱子,也拿出來,放到屍體旁邊。
然後填平墓穴下面那個小坑,把屍體扔進去,又填上上,蓋上灌木和柏枝,這才又走到箱子跟前。
這隻箱子四個水手擡着還累得汗流泱背。
可是對于人猿泰山卻輕得像一隻空箱子。
他在那把鐵鍁上拴了根繩子,斜挎到背上,然後提着箱子向密林深處走去。
帶着這些“累贅”,他沒法兒蕩着樹枝穿過密林,隻能沿着小路走,因此花了好長時間。
他朝東稍稍偏北走了好幾個小時,才走到一堵密不透風的樹木、藤蔓、匍匐植物交織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