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簡直是對他們的亵渎。
可是愛情是那樣一種奇妙的感情。
鬼使神差,她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去救你們的那個林中怪人上哪兒去了?他為什麼沒有回來?”
“我不明白,”克萊頓說,“你是指誰?”
“就是救過你們的那個人嘛!就是他把我從大猩猩的手裡救出來的。
”
“哦,”克萊頓驚訝地說,“是他救的你?要知道你還沒跟我講過你的‘曆險記’呢!”
“你沒見着這個怪人?”她焦急地問,“他聽見叢林裡那很遙遠、很微弱的槍聲之後,就離開我走了。
那時,我們剛走到這片空地,他就飛也似的朝正進行戰鬥的那個地方跑了。
我知道他是幫助你們去了。
”
她的聲調簡直是一種乞求,神情也因為極力抑制心中的激動而顯得十分緊張。
這一切自然逃不脫克萊頓的眼睛。
他奇怪,她怎麼會這樣激動,這樣急于知道那個怪物的下落。
一種怅然若失的感情油然而生。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在這一刹,他對救過自己性命的泰山,埋下了第一粒嫉妒與懷疑的種籽。
“我們壓根兒就沒看見他。
”他平靜地說,“他沒跟我們一塊兒。
”過了一會兒,又若有所思地說:“也許他跟自己部落的人在一起,就是襲擊我們的那些人。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說,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會是真的。
姑娘大睜着一雙眼睛望着他。
“不!”她激動地大叫着——在他看來,未免太激動了。
“這不可能!那些人是野人!”
克萊頓大惑不解。
“他也是這叢林裡一個奇怪的野人,波特小姐。
我們對他一點兒也不了解。
歐洲各國的語言他既不會說,又聽不懂。
他的裝飾品和武器與西非海岸的野人完全一樣。
”
克萊頓像放連珠炮似的一口氣說了下去。
“方圓幾百英裡之内除了野人再沒有别的人種可言,波特小姐。
他一定是攻打我們的那個部落的成員,或者屬于哪個野蠻的部落。
他也許還是個吃人肉的野人。
”
珍妮臉色蒼白。
“我不信!”她輕聲說,“這不可能是真的!”她對克萊頓說:“他會回來,而且證明你是錯誤的。
你不如我了解他。
聽我說,他是一個文明人。
”
克萊頓是個大度的、頗有點騎土氣概的人。
可是珍妮姑娘不遺餘力地維護這位林中怪人,使他醋意大發。
一刹間,他忘記他們受過這位“半人半神”的怪物多少恩惠,嘴唇上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
“也許你是對的,波特小姐,”他說,“可是,我認為,我們誰都不必為這個生吃腐肉的家夥着急。
他完全可能是個半瘋狂的無賴漢,說個定沒等我們忘記他,他就把我們全忘到腦後了。
他隻不過是森林裡的一頭野獸,波特小姐。
”
姑娘沒有答話,但她覺得她的心在痛苦地抽搐。
她知道克萊頓說的隻是他自己的看法。
她第一次開始分析她新發現的這種愛情的基礎,并且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來看待自己戀愛的對象。
她慢慢地回轉身,向小屋走去。
她極力想象如果她和“森林之神”一起坐在客輪的交誼室裡會是一副什麼樣子。
她仿佛看見他用手抓東西吃,像野獸吃獵物一樣撕扯着,在大腿上面擦着油膩膩的手。
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她仿佛看見自己正把他——一個粗魯的、沒文化的鄉巴佬介紹給她的朋友們。
想到這裡,珍妮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