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他說。
聽到經常從泰山嘴裡說出來的這個“口頭禅”;迪阿諾特也爽朗地大笑起來。
他們出發了。
迪阿諾特和克萊頓、珍妮一樣,都為這位“人猿”神奇的力量和靈活而震驚。
下午三時左右,他們便到了那片空地。
泰山從最後一棵樹上跳下來的時候,一顆心激烈地跳蕩着。
希望馬上見到珍妮。
可是小屋外面連一個人影兒也沒有。
尤其讓迪阿諾特困惑不解的是,巡洋艦和“阿羅号”都已經不在港灣裡了。
海灘上一片荒涼和寂寥。
這種氣氛在泰山和迪阿諾特向小屋走去的時候,突然籠罩了他們的心。
他們倆誰也沒有說話,可是沒等推開那扇緊閉着的房門,便都明白等待他們的将是什麼。
泰山拉開門闩,推開那扇沉重的門,眼前出現的正是他們最怕看到的情景——小屋空無一人。
兩個男人轉過臉,相互凝視着。
迪阿諾特明白,一定是戰友們以為他已經死了。
可是泰山一心隻想着那個曾經愛他、吻他的女人,認為珍妮是在他服侍他的一位同胞時,從他身邊溜走了。
一種巨大的痛苦湧上心頭。
他真想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到密林深處找他的部落,永遠不再見到任何一個同類。
他也不想再回這間小屋。
他要把它,連同他在這裡萌生的尋找同類,并且使自己成為他們當中一員的巨大希望永遠埋葬。
至于這位法國人迪阿諾特又算得了什麼!他可以像秦山那樣去生活。
泰山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他要從所有能讓他想起珍妮的事物中走開!
就在泰山站在門檻兒旁邊痛苦思索的時候,迪阿諾特走進小屋。
他看見戰友們在這裡留下許多能夠使生活聊以維持的東西。
他認為巡洋艦上的許多東西:一套軍用爐竈,一些炊具,一支步槍,許多彈藥,罐頭食品,毯子,兩把椅子,一張帆布吊床,還有一些書和刊物,大多數是美國出版的。
“他們一定要回來。
”迪阿諾特心裡想。
他走到約翰·克萊頓許多年以前做的那張書桌跟前,看見上面放着留給人猿泰山的兩封信。
一封出自男人道勁有力的手筆,沒有封口。
另一封則字迹娟秀,似女人所為,而且封了口。
“這兒有你的兩封信,人猿泰山。
”迪阿諾特邊喊邊向門口轉過臉,可是已經沒有了同伴的蹤影。
迪阿諾特走到門口,向外面張望,還是沒有看見泰山。
他大聲呼喊,沒人回答。
“天哪!”迪阿諾特驚叫着,“他離開我走了。
他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自己又回叢林裡去了。
”
他慢慢想起他們發現小屋空無一人時,泰山臉上那副表情。
那是獵人在被他蠻橫地打倒的鹿的眼睛裡看到的神情。
迪阿諾特意識到泰山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可是這打擊從何而來?他無法想象。
經曆了疾病和憂傷的殘酷折磨,迪阿語特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十分虛弱,現在向四周張望着,寂寞和恐懼又開始侵蝕他的神經。
一個人被孤零零地扔在這可怕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