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珍妮說道:“可是他仍然在叢林裡。
”她用一種似乎是因為害怕而壓低了的聲音說,“今天夜裡,那一雙雙邪惡的眼睛還将盯着他,盯着你的同志迪阿諾特中尉。
先生們,難道你們就忍心連這種消極的援助——在這裡再等他們幾天——也不給,就一走了之嗎?”
“啧啧,孩子!”波特先生說,“讓弗林艦長不是已經同意留下了嘛!至于我嘛,我舉雙手贊成,舉雙手贊成。
我從來都是滿足你那種孩子氣的怪念頭嘛!”
“我們正好利用明天的時間去找那個箱子,教授。
”菲蘭德先生建議道。
“非常對,非常對,菲蘭德先生。
我幾乎把這寶貝箱子忘了。
”波特教授大聲嚷嚷着,“也許達弗林艦長能借給我們幾個人幫幫忙,再派一個被俘的船員指給我們那個藏箱子的地方。
”
“沒問題,親愛的波特教授,我們随時聽您的差遣。
”艦長說。
于是決定,第二天卡彭特中尉帶領十個水兵,由“阿羅号”一名叛匪做向導,去挖那箱子财寶,巡洋艦在小港灣再停留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後,如果迪阿諾特和“林中怪人”還不回來,就說明中尉确已死亡,而那位“怪人”則是不願意在他們滞留期間來這兒露面。
然後,兩艘船和所有人都離開海岸。
第二天,彼特教授沒有和水兵們一起去找那個箱子。
将近中午,找寶的人才兩手空空地回來。
波特教授趕快跑出去,一反平常那副心不在焉的常态,顯得張慌失措。
“财寶在哪兒?”距回來的人還有一百英尺,他就大聲問克萊頓。
克萊頓搖了搖頭。
“沒了。
”他走到教授跟前才說。
“沒了?這不可能!誰能把它拿走呢?”波特教授大聲說。
“隻有上帝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教授。
”克萊頓回答道,“我們當然有理由懷疑那個當向導的家夥騙了我們。
可是發現被他們殺死的斯納帕斯的屍體下面沒有箱子時,他那副驚訝和恐懼的樣子沒法兒讓你懷疑他是裝出來的。
我們繼續挖下去,看出屍體下面确實理過東西。
因為那下面還有一個坑,現在卻填滿了新土。
”
“可是誰能拿走呢?”波特教授又說。
“當然會懷疑到巡洋艦水兵們的頭上,”卡彭特中尉說,“但是,傑維爾斯少尉向我擔保,巡洋艦上沒有一個人請假上岸。
也就是說,自從巡洋艦抛錨之後,除了有一位軍官帶隊執行任務外,誰也沒有上岸。
我不知道諸位是不是懷疑我們的人,但我很高興,現在已經沒有可以懷疑他們的前提和根據。
”他下結論似的說。
“我就是懷疑親愛的克萊頓,或者菲蘭德先生,也決不會懷疑到我們欠下這麼多情的法國軍人身上。
”波特教授很嚴肅地回答道。
法國軍官和水兵們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