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離開飯店,你的敵人要把你作為精神病患者送回韓國。
”
金至愛像被電擊一般,渾身打抖,她把目光移到下面,掃過紙上的第二行小字:“請别用手機,他們會通過手機測出你在哪裡。
”
這個不速而來的神秘警告,讓金至愛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她驚恐萬狀地四處尋找她的手機,翻了手包又翻床鋪,剛剛整理好的床鋪被她掀得亂七八糟。
她忽然想起手機就在自己身上,随後果然從身上翻了出來。
她像燙手的紅鐵似的把手機馬上扔在地上,拿起旁邊的一個葡萄酒瓶拼命砸去,直到把手機徹底砸爛。
毀掉了手機,金至愛也累得坐在地上。
喘息未定,她又把手機七零八落的殘骸從地毯上拿起,跑到衛生間,使勁扔進恭桶,按了一下沖水,手機的零件在恭桶裡咕噜噜地轉着,連續幾次無法沖下。
金至愛用力把蓋子往下一摔,砰的一聲把恭桶蓋上。
萬乘大酒店行政俱樂部白天
佟家彥和楊悅帶着潘玉龍來到了行政俱樂部的一間會客室裡,站在了時代公司中國總代表林載玄的對面。
此時的林載玄站得比潘玉龍還要筆挺,他的聲音比他自己的身軀還要沉重。
林載玄:“我們時代公司的董事長,現在患有嚴重的疾病,需要回國治療。
我們知道,你是他的貼身管家,你是她現在接觸最多的人,我們請求你配合我們,勸她回韓國去。
我們首先請你說服她,立即和我們見面。
聽說她現在很相信你,所以這件事,隻好拜托你多幫忙了。
”
林載玄每說一句,他的助手便翻譯一句,說完最後一句,林載玄向潘玉龍欠身鞠躬。
潘玉龍也疑惑着欠身還禮,他轉臉去看佟家彥,佟家彥不加言語,面無表情。
潘玉龍隻好自己面對林載玄,問道:“請問,她患了什麼疾病?”
翻譯向林載玄做了轉達,林載玄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精神病。
”
潘玉龍:“是經過醫生确診的精神病嗎?”
林載玄:“難道你沒有發現她非常多疑、沖動、舉止異常嗎?她連我們都不肯見面,難道這不是病态的反應嗎?”
潘玉龍:“我不覺得她有什麼病。
她到中國是來休息的,所以,她不想見你們,不想聽你們談公司裡的事情。
”
潘玉龍的回答,讓楊悅和佟家彥都感到吃驚。
林載玄更是意想不到潘玉龍會對他的要求如此反駁,盡管潘玉龍神色樸實,言語平靜,但還是将林載玄一下激怒。
林載玄:“你,你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态度對我講話!你隻是一個服務生,你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态度!太不像話了!”林載玄轉臉對旁邊的佟家彥和楊悅說道:“這個服務生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
對林載玄的盛怒,楊悅不知道該如何接應,佟家彥則老練地上前加以安撫:“對不起林先生,這位服務生隻是想把他的感覺報告給你們,并無惡意,請您不要介意。
如果我們的服務生言語不當,還請您多多原諒。
”
林載玄還在氣惱之中:“他沒有權利這樣對我說話……”
佟家彥繼續說着安撫和道歉的話,同時示意潘玉龍:“你先走吧。
”
潘玉龍還想解釋什麼:“林先生……”被佟家彥制止住,低聲喝道:“你先離開!”
潘玉龍隻好離開,離開前并沒有忘記向林載玄禮貌地道别:“對不起,我先告辭了。
”
潘玉龍走了。
林載玄餘怒未消,繼續激烈投訴:“你們的員工太不配合了,我希望飯店方面能夠指令他按照我們的要求去做!我們時代公司是你們萬乘大酒店的重要客戶,希望貴店能夠重視這件事情!”
翻譯如實把這份怒氣做了轉達。
楊悅看了佟家彥一眼,對林載玄說道:“林先生,請您不要着急。
這件事怎麼處理,我們會盡快給貴公司一個合理的答複。
”
19樓工作間白天
客務總監在訓斥潘玉龍,佟家彥和一位客務主管站在一邊。
客務總監:“你沒有權力這樣回答客人,這件事究竟怎麼處理隻能由領導決定,你無權當場拒絕客人的要求!現在客人非常惱火,公關部正在做工作替你善後,客人已經投訴到總經理辦公室去了。
潘玉龍,你太自負了,我沒法預測這件事上面會怎麼處理你,你自己做好準備吧。
”
客務總監帶着主管走了,工作間裡隻剩下佟家彥和潘玉龍兩人,佟家彥說了一句:“看來,1948房很快就要空出來了,很快就會有别的客人住進來了。
等這位韓國大小姐離開之後,恐怕你也就該離開這座酒店了。
除非有上面的哪個股東幫你美言……”
這時,一位總辦工作人員來到19樓工作間,說道:“你是潘玉龍嗎?請你到總辦去一下。
”
萬乘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白天
潘玉龍也許沒有想到,他會為了這件事情,受到了飯店總經理的親自召見。
他被允許坐在總經理辦公桌的對面,與總經理面對面地進行了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