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閑逛。
鮑爾維奇蹒跚着在沙灘上走過來走過去,或者躺在海邊的樹蔭下休息。
有一天,一位到密林深處打獵的船員扛回一隻豹子,大夥兒都圍着看稀罕,隻有鮑爾維奇躺在大樹下面睡覺。
突然他覺得有誰推他的肩螃。
他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來,看見身邊蹲着一隻巨猿,正仔細打量着他。
俄國佬吓壞了。
他朝水手們曾了一眼,可他們離他足有二百碼遠。
巨猿又扯了一下他的肩膀,急促而又含糊不清地說着什麼,神情十分哀婉。
鮑爾維奇從它那探詢的目光和整個神情中看出這頭野獸并無惡意,便慢慢地站起來,那隻猿也跟着他站起身來。
鮑爾維奇小心翼翼地拖着一雙殘腳向水手們急匆匆走去。
猿抓着他的一條胳膊,緊跟在身後。
快走到那幫水手跟前,大夥兒才發現他們。
這時,鮑爾維奇已經深信,這頭野獸确實沒有惡意。
它顯然早就習慣于和人類接觸了。
俄國佬突然想到,這隻巨猿很可能成為他的搖錢樹。
于是,拿定主意,對這隻猿,他将擁有所有權。
水手們看見這樣一個稀奇古怪的“組合”向他們蹒跚着走來,十分驚奇,都跑了過去。
巨猿一點兒也不怕。
相反,它扳着水手們的肩膀,急切地、長時間地端詳着每一個人的面孔。
挨個兒看過之後,又回到鮑爾維奇身邊,滿臉失望,垂頭喪氣。
水手們都喜歡這隻猿,圍着鮑爾維奇問長問短,還仔細觀看他的夥伴。
俄國佬說這隻猿是他的,别的就“無可奉告”了。
不管人家問什麼,他隻是不住嘴地唠叨:“猿是我的。
猿是我的。
”大夥兒被他唠叨煩了,有一個家夥就想拿猿取樂。
他繞到巨猿身後,拿一枚别針,朝它脊背上紮了一下。
巨猿像閃電一樣轉過身來,剛才還是那樣文靜、友好,一下子變成一個狂暴憤怒的惡魔。
那個惡作劇的水手滿臉笑容驟然間僵化為滿臉的恐懼。
他想躲開巨猿向他伸過來的兩條長胳膊,可是沒有成功,便拔出腰帶上挂着的那把細長的獵刀。
巨猿一把奪過刀,扔到一邊,滿嘴黃牙已經咬住他的肩膀。
周圍的水手們一看情況危急,都舉着棍棒和腰刀向巨猿打了過來,鮑爾維奇跳着腳又叫又罵又哀求。
在水手們的“武力鎮壓”面前,他看出,靠猿發财的美夢像肥皂泡一樣破滅了。
事實證明,巨猿并非寡不敵衆的無能之輩。
它從挑起這場武鬥的水手身上爬起來,隻抖了一下寬闊的肩膀,便把從後面抱住它的兩名壯漢摔倒在地上,然後,伸開巨掌,左右開弓,像一隻十分靈活的小猴子,跳過來跳過去,把進攻它的水手打了個人仰馬翻。
船長和大副剛從“瑪喬裡号”上岸,親眼看見了這場惡戰。
鮑爾維奇看見他們一邊向這邊跑,一邊拔出手槍,身後還緊緊跟着把他們送上岸來的兩個水手。
巨猿站在那兒向四周張望着,可是他到底是等待水手們向它發起新的進攻,還是在考慮先消滅哪個敵人,鮑爾維奇就說不上了。
不過有一點他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