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啊——哈!壞蛋!你終于落到我的手心兒裡了。
我走了。
不過還會回來的。
”說着泰山的兒子幾步跨過小屋,從窗口爬出去,沿着與屋檐水槽相連的落水管,溜到了大街上。
摩爾先生在床上拚命掙紮,相信如果沒有人趕快幫忙,他定會悶死。
因為害怕,他設法從床上滾到了地闆上。
這一滾,雖然跌得疼痛難忍。
但也跌得他頭腦清醒了許多。
剛才因為吓得要命,他沒能冷靜地想想如何是好,現在靜靜地躺在地闆上,才開始思索怎樣逃脫眼下的困境。
後來突然想起他離開格雷斯托克勳爵和格雷斯托克夫人時,他們還坐在屋子裡談話,而那個房間正好在他現在躺着的地闆下面。
他上樓已經有一陣子了。
估計現在他們也許已經離開那個房間了。
因為在他看來。
為了獲得自由。
他在傑克的床上滾來滾去已經折騰了好長時間。
但是眼下他能夠做到的隻有吸引樓下的注意力。
結果,經過許多次失敗,他還是沒法弓起身子,擺出一個可以用靴尖叩擊地闆的姿勢。
他掙紮着,拼命敲打了一會兒。
然後,好像過了好長時間,才聽見有人上了樓,不一會兒就響起一陣敲門聲。
摩爾先生用鞋尖拚命敲打地闆,除此而外再沒有别的辦法表示回答。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摩爾先生繼續敲打地闆。
他們難道就不能把門打開嗎?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向門口滾了過去。
隻要能背朝門,就可以用腳尖兒踢門,外面的人就一定能聽見了。
敲門聲越來越大,最後有人喊:“傑克先生!”
這是一位男仆,摩爾先生聽出他的聲首。
他嘴裡塞着布條子,拚命想喊一聲“請進”,簡直要爆烈了血管。
過了一會兒,仆人又敲了敲門,并且大聲喊傑克的名字。
沒有回答,他便擰了一下門把手。
這時,家庭教師突然想到,剛才進屋時,他順手從裡面反鎖了房門。
他聽見仆人又擰了幾下把手,然後轉身走了。
摩爾先生一下子昏了過去。
這當兒,傑克正在音樂廳裡盡情享受鬥争換來的歡樂。
他是在埃傑克斯剛剛開始表演時,趕到娛樂場的。
他在包廂裡定了一個位子,現在正屏聲斂息,趴在欄杆上出神入迷地看巨猿的每一個動作,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馴獸師很快就發現包廂裡這個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男孩兒那張漂亮的臉。
埃傑克斯的拿手好戲是表演期間走進一個或者幾個包廂裡“找親戚”—一馴獸師是這樣解釋這個節目的—一現在他突然想到,如果把埃傑克斯領進這個漂亮男孩兒的包廂,藝術效果一定十分強烈。
他深信小男孩看見這個粗毛滿身、力大無比的家夥站在眼前,一定吓得要命。
當巨猿應觀衆的要求從側翼幕條後面又回到舞台上時,馴獸師有意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到小男孩身上。
說來也巧,包廂裡隻坐着傑克一個人。
巨猿一個箭步從舞台跳到孩子身邊。
不過,如果馴獸師指望讓觀衆看到一幕男孩兒吓得嗚哇亂叫的“滑稽劇”,那可是大錯特錯了。
小男孩兒,握住來訪者毛乎乎的胳膊,高興得大笑起來。
巨猿摟着傑克的肩膀,長時間地、急切地端詳着他的面孔。
傑克則撫摸着他的腦袋,喃喃地說着什麼。
埃傑克斯從來沒有這樣長時間地端詳别人。
它好像心煩意亂,并不十分快活。
隻是一邊撫摸傑克,一邊急促地、含糊不清地說着什麼。
馴獸師十分驚奇,他從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