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除了這個仿佛從天上掉下來的半裸體的陌生人,誰也不會把她從酋長的毒手之下解救出來。
現在,這位新朋友會扔下她不管嗎?她用一雙充滿渴望的眼睛望着克拉克那張神情專注的臉,然後走到他的身邊,伸出纖纖素手挽住他的胳膊。
小姑娘溫熱的手喚醒了沉思中的克拉克。
他低下頭看着她,伸出胳膊又一次摟住她的肩膀,他看見她的睫毛上挂着淚珠。
“走吧,”他說。
“叢林比人更善良。
就在叢林裡生活吧,克拉克和阿卡特會保護你的。
”
她聽不懂他的話,可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拉她離開躺在地上的酋長和那幾座帳篷。
于是她伸出一條細細的手臂摟着他的腰向栅欄走去。
他們走到克拉克先前躲在上頭看小女孩兒玩耍的那棵大樹下面,克拉克把小梅瑞姆抱起來扛到肩上,一縱身,十分敏捷地跳上大樹。
梅瑞姆兩條胳膊緊緊摟着他的脖子,一隻手裡還拿着吉卡。
就這樣,梅瑞姆跟着克拉克進了叢林。
她那顆天真爛漫的心裡,充滿了對這個曾經給她以幫助的陌生人的信任。
在這種信任之中也許還包含着梅瑞姆作為一個女人的某種奇妙的直覺與本能。
将來是個什麼樣子,她一點兒也不知道,她的保護人過着什麼樣的生活她無從得知。
也許她以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座和酋長的村莊差不多的小村子,裡面住着像這個陌生人一樣的白人。
她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克拉克要把她帶到原始森林,過茹毛飲血的艱苦生活。
倘若想到這一點,她一定吓得要命。
以前她曾多次想從酋長和瑪布諾殘酷的迫害下逃走,可是叢林裡的種種兇殘總讓她望而生畏。
他們倆沒走多遠,姑娘突然看見巨猿阿卡特龐大的身影。
她朝它指了指,緊緊抱住克拉克,吓得差點兒叫出聲來。
阿卡特以為“殺手”帶回一個俘虜,咆哮着向他們跑了過來——一個小姑娘是不會在野獸的心靈裡喚起同情的,對于阿卡特,她不過是一個“格殺勿論”的陌生人。
于是它龇開滿嘴黃牙,向小梅瑞姆撲了過去。
讓它大吃一驚的是,“殺手”立刻朝它龇着牙怒氣沖沖地嗷叫起來。
“啊,”阿卡特心裡想,“這是‘殺手’搶回來的老婆。
”于是遵照類人猿部落裡的規矩,阿卡特“拂袖而去”,抓一隻味道特别鮮美的毛毛蟲去了。
吃完那條蟲子,它斜着眼睛瞥了克拉克一眼。
小夥子已經把身上背着的姑娘放到一根很粗的樹枝上,小姑娘緊緊抱着樹枝,生怕跌下去。
“她跟我們一起生活,”克拉克對阿卡特說,還豎起大拇指朝梅瑞拇指了指,“不要傷害她。
我們要保護她。
”
阿卡特聳了聳肩。
它可不願意為了這麼個小東西給自己增加額外的負擔。
它從她趴在樹上那副哆哆嗦嗦的樣子,和不時朝它這邊害怕地瞥上一眼就看出,她是個啥也幹不了的“沒用貨”。
按照阿卡特受過的“教育”和它從父母那兒繼承來的“教義”,“沒用貨”就該死。
不過如果“殺手”願意白養着她,阿卡特也隻好默認了。
有一點當然很明确,那就是阿卡特自己可不想要她。
她的皮膚光潔無毛,簡直像條蛇,而且她那張臉沒有一點點吸引力。
那天夜晚在“競技場”,它看上一隻漂亮的母猿,梅瑞姆跟它相比可是差得太遠了。
唉,那才真是一個“美人兒”呢!一張碩大無朋的嘴,可愛的黃牙齒,面頰上還飄飄灑灑生着又細又軟的胡子。
阿卡特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站起身,做了幾下擴胸運動,一縱身跳上一根很結實的樹枝,神氣活現地走了幾個來回。
因為,即使像克拉克的“她”,這樣一個弱不經風的小東西,也一定會對它這身光滑的皮毛和優雅的風度大加贊揚。
可是可憐的小梅瑞姆隻是越發緊緊地偎依在克拉克的懷裡。
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