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豹子向巨猿猛撲過去的時候,梅瑞姆又驚奇又害怕,簡直連氣也喘不過來。
她倒不是因為巨猿大難臨頭,頓生恻隐之心,而是小夥子的行動讓她迷惑不解——剛才他還怒氣沖天,狠狠打了阿卡特一拳,現在,豹子剛露頭,他便跳下大樹,拔刀相助了。
結果,席塔的獠牙和利爪還沒來得及撕破阿卡特寬闊的脊背,“殺手”克拉克已經跳上它的脊背。
豹子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離阿卡特大概隻有一個頭發絲遠。
克拉克騎在它的背上緊緊咬着它的脖子,還用刀子紮它的肚子。
席塔怒吼着回轉頭,又抓又咬,想把對手從背上甩下去。
阿卡特聽見背後有什麼向它猛撲過來,先是吓了一跳,可是出于本能,它雖然看起來蠢笨如牛,行動起來卻十分敏捷。
它噌地一聲跳到樹上,蹲到小姑娘身邊。
不過它回轉頭隻朝樹下瞥了一眼,便又飛身而下——看到朋友面臨危險,他們之間的不和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就像克拉克一樣,為了救自己的朋友,阿卡特在關鍵時刻也不顧自己的安危了。
于是席塔頓時覺得有兩個兇惡的敵人同時從兩面夾攻,撕扯着它的肋骨。
這三隻猛獸尖叫着、咆哮着在灌木叢中滾過來滾過去,打成一團。
小梅瑞姆蹲在樹上,大睜着一雙眼睛,把吉卡緊緊抱在胸前,吓得瑟瑟發抖。
最後還是克拉克的獵刀決定了這場搏鬥的勝負。
兇猛的豹子痙攣着倒在地上,小夥子和巨猿爬起來,隔着那個俯卧在地上的龐然大物面對面站着。
克拉克朝樹上的小姑娘揚了揚頭。
“别碰她,”他說,“她是我的。
”
阿卡特眨巴着一雙血紅的眼睛,嘟嚷了幾句,向席塔轉過臉去。
它踩着這隻死豹子,挺起胸,仰面朝天,發出可怕的叫喊——這是巨猿殺死敵手之後勝利的呼喊。
小姑娘又吓得顫抖起來。
“殺手”克拉克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縱身躍上大樹,坐到小姑娘身邊。
阿卡特也湊了過去。
它手忙腳亂地舔了一會兒身上的傷口,便遊遊逛逛弄早飯去了。
他們三個“組合”在一起,過着一種奇妙的生活。
好幾個月過去了,一直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
至少在少年和巨猿的眼裡沒發生過。
對于小姑娘梅瑞姆,有好些天,乃至好幾個星期,生活一直是一場沒完沒了的惡夢。
直到後來她也漸漸習慣了死神制造的骷髅,習慣了裹屍布一樣刺骨的寒風。
慢慢地她學會了和同伴們交流思想的唯一的媒體——猿語。
而且她很快就掌握了在叢林裡生活的知識,成了這個“三人組合”中重要的一員——阿卡特和克拉克睡覺時她替他們放風,追蹤豬物時,幫助他們尋找野獸留下的蹤迹。
阿卡特對她尚可平等相待,不過大多數時候,仍然敬而遠之。
小夥兒對她十分友好。
毋庸諱言,生活中她常常成為負擔和累贅,但是他從來不在她的面前表現出這一點來。
發現夜晚潮濕陰冷,梅瑞姆很不舒服,甚至苦不堪言,克拉克就在一棵參天古樹上給她搭了一個小小的窩棚。
梅瑞姆睡在窩棚裡相對來說暖和了一些,也更安全些。
“殺手”克拉克和巨猿阿卡特睡在窩棚旁邊的樹杈上。
克拉克總是在離那個“空中樓閣”入口處最近的地方,守護着梅瑞姆,防備樹上潛藏的敵人給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