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提梅瑞姆的事兒。
但他積極提供向導,禮物也送得慷慨大方,看樣子很希望客人盡快離開他的領地。
“會談”快要結束的時候,馬爾賓好像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阿拉伯酋長已經去世的事兒。
康哇杜聽了大吃一驚。
“你莫非不知道這個消息?”馬爾賓問。
“這可太奇怪了。
老頭子上個月就死了。
他的坐騎踩在一個窟窿上摔了個跟頭,他摔下來正好被馬壓在下面。
等村兒裡的人跑來救他,酋長早就斷氣兒了。
”
康哇杜搔了搔頭,十分失望。
酋長死了就意味着沒有人花錢贖那個白人姑娘了。
現在她已經一錢不值,除非拿她擺一次“筵席”,或者給她找個男人賣幾文小錢。
後面這個想法倒是提醒了他。
有一隻小甲蟲在他面前的塵土裡爬行,他朝它吐了一口唾沫,叙睨了馬爾賓一眼。
這些白人很特别。
他們遠離家鄉,到很遠的地方旅行,從來不帶女人。
而實際上他們又很喜歡女人。
當然究竟喜歡到什麼程度康哇杜就說不上了。
“我這兒有個白人姑娘,”他冷不防說。
“如果你們想買她,價錢可以便宜點兒。
”
馬爾賓聳了聳肩。
“我們自己的麻煩事兒就夠多了,康哇杜,”他說。
哪有心思再弄個老女人增加負擔呢?至于錢嘛……”馬爾賓撚了一下手指。
“她還年輕呢,”康哇杜忙說,“而且長得也不錯。
”
瑞典人笑了起來,“叢林裡沒有好看的白種女人,康哇杜,”詹森說。
“你跟老朋友開玩笑不害臊嗎?”
康哇杜跳了起來。
“跟我走,”他說,“我會讓你明白,我的話一點兒也不假。
”
馬爾賓和詹森站起來會心地看了一眼,跟在康哇杜身後向他的茅屋走去。
屋裡光線昏暗,他們看見一個女人捆着手腳,躺在草席上。
馬爾賓瞥了一眼,扭頭就走。
“她準有一千歲了,康哇杜,”他邊往茅屋外面走邊說。
“她還很年輕呢!”康哇杜大聲說。
“屋裡太黑,你看不清楚。
等一下,我讓人把她擡到外面,你們就看清楚了。
”他命令看守姑娘的衛兵割斷她腳腕上的繩索,讓她出來“亮相”。
馬爾賓和詹森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實際上兩個家夥都急得要命,不但急于看到她,而且急于得到她。
至于她是個醜八怪,還是像康哇杜那樣是個大肚皮,倒無所謂。
他們隻想弄清楚她是不是幾年前被人從阿拉伯酋長那兒搶走的那個姑娘。
這兩個瑞典人都相信,如果她确實是那個女孩子,他們肯定能認出她來。
其實康哇杜派去給酋長送信的“信使”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
她肯定是那個他們曾經夢寐以求的姑娘。
海瑞姆被武士們從昏暗的茅屋中帶出來之後,詹森和馬爾賓都裝模作樣,朝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這一眼看呆了兩個瑞典人。
馬爾賓好不容易才克制着沒有叫出聲來,詹森也差點兒沒喘過氣來——這姑娘簡直太美了,可是他們馬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朝康哇杜轉過臉來。
“‘就是她嗎?”馬爾賓問老酋長。
“她難道不是既年輕又美麗嗎?”康哇杜問。
“她不算老,”乃爾賓回答道。
“不過,即使這樣,仍然是個負擔。
我們從北面來可不是為了讨老婆。
那邊,女人有的是。
”
梅瑞姆站在那兒直盯盯地望着兩個白人。
對他們她并不抱什麼希望。
他們跟黑人一樣,都是她的敵人。
她既怕他們又恨他們。
馬爾賓用阿拉伯語跟她講話。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