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瑞姆和馬爾賓都沒看見這個新來的人——馬爾賓背朝門簾,寵大的身軀正好擋住了梅瑞姆的一雙眼睛。
那人從詹森的屍體上面邁過去,隻幾步便走到馬爾賓身後。
一隻大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上。
馬爾賓明白要想不被幹擾就實現自己的計劃已經辦不到了。
他回過頭,看見一位大個子陌生人站在眼前。
這人黑頭發,灰眼睛,身穿卡其布制服,頭戴一頂軟木頭盔。
馬爾賓又去掏槍。
可是那人手疾眼快,已經穿過他的手槍扔到帳篷那面誰也夠不着的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兒?”陌生人用一種梅瑞姆聽不懂的語言問她。
梅瑞姆搖了搖頭,說了幾句阿拉伯話,那人立刻用阿拉伯語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這些人把我從克拉克那兒搶走,”姑娘解釋道。
“這個家夥要欺侮我。
被他打死的那個人想阻止他。
他們都是壞蛋。
不過這個更壞。
如果我的克拉克在這兒,一定會打死他。
我想,你跟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所以你不殺他。
”
陌生人笑了笑。
“他該殺嗎?”他說。
“當然,這是毫無疑問的。
再撞到我的槍口上,或許會殺了他。
現在先留他一條活命。
不過,我要親眼看着他不敢再動你一根毫毛。
”
他緊緊抓着馬爾賓。
這位膀大腰圓、健壯如牛的瑞典人掙紮着想從他的手裡掙脫,可是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陌生了抓着他,就像抓着一個吃奶的小孩兒。
馬爾賓惱羞成怒,罵罵咧咧,舉起拳頭向陌生人打了過去.陌生人把他提起來,像玩流星一樣,旋轉起來。
馬爾賓大聲嚷嚷着叫他的仆人趕快進來殺死這個陌生人。
十幾位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黑人武士應聲走進帳篷,他們一個個身強力壯,四肢勻稱,和瑞典人那些衣衫褴褛、神情很瑣的随從真有天淵之别。
“不必再開玩笑了,”陌生人對馬爾賓說。
“你罪該萬死,不過,我不能代替法律。
我知道你是何許人也,以前就聽說過閣下的尊姓大名。
你跟你的朋友在這一帶臭名昭著,我們不想讓你的一雙臭腳踏上我的領地。
這次我給你留一條活命。
假如你膽敢再回到這兒,我可要代表法律親手把你處死,明白嗎?”
馬爾賓咆哮着,極其惡毒地咒罵着陌生人。
作為報應,他被狠狠地揍了一頓,直揍得皮開肉綻,渾身打顫。
“現在,滾吧!”陌生人說。
“下一次再看見我,記住我是誰,”他對着馬爾賓的耳朵說出一個名字。
這條惡棍聽見這個名字真是“如雷貫耳”,差點兒吓昏過去。
陌生人一把把他推出帳篷,馬爾賓踉跄着跌倒在草地上。
他轉過臉問梅瑞姆:“你脖子上這玩意兒的鑰匙在哪兒?”
姑娘朝詹森指了指。
“他拿着,”她說。
陌生人在詹森的屍體上搜了一遍,找到鑰匙。
梅瑞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能讓我回我的克拉克那兒嗎?”她問道。
“我會把你送回到你的親人那兒去的,”他說。
“他們叫什麼名字?你們的村莊在哪兒?”
他一直十分驚奇地看着她那身野蠻而原始的穿戴。
從她能講阿拉伯語言看,這姑娘顯然是個阿拉伯人。
可是阿拉伯人從來沒有這種打扮。
“你的親人是誰?誰是克拉克?”他又問了一遍。
“克拉克就是克拉克!他是一隻猿。
我沒有别的親人。
自從阿赫特去當猿王,隻有我和克拉克一起住在叢林裡。
”從打遇到克拉克和老猿,她一直把阿卡特叫成阿赫特。
“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