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可以去當猿王,但他自個兒不願意。
”
陌生人的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疑問,直盯盯地望着姑娘。
“這麼說,克拉克是一隻猿?”他問道。
“那麼,你呢?”
“我叫梅瑞姆。
我也是猿。
”
“唔——”對于梅端姆這種讓人大惑不解的聲明陌生人隻輕輕地哼了一聲鼻子。
他的一雙眼睛充滿了憐憫和同情,也許這才是他内心深處奔湧着的真實感情的反映。
他走到姑娘身邊,把一隻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梅瑞姆像一隻野獸嗷叫一聲,向後倒退了幾步。
陌生人的嘴角現出一絲微笑。
“你不必怕我,”他說。
“我不會加害于你。
我隻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發高燒,說胡話。
如果你健健康康,什麼毛病也沒有,我們就一塊兒去找克拉克。
”
梅瑞姆直盯盯地望着那雙坦誠、熱情的灰眼睛。
她一定發現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高尚的、不容置疑的好人。
因為她乖乖地讓他摸她的腦門兒和脈膊。
她沒發高燒。
“你是從什麼時候起把自己看作一隻猿的?”陌生人問。
“許多許多年以前,我還是個小女孩兒,克拉克在父親毒打我的時候,把我救了出來。
從那以後,我一直和克拉克還有阿赫特一起生活在樹上,我便把自己看作一隻猿。
”
“克拉克在哪一片叢林?”陌生人問。
梅瑞姆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她倒挺慷慨,這一比劃足足包括了半個非洲大陸。
“你認識去他那兒的路嗎?”
“不認識,”她回答道。
“不過他總能找着我的。
”
“如果這樣,我倒有個好主意,”陌生人說。
“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太遠。
我把你帶回家,我的妻子可以照顧你,直到我們找到克拉克,或者克拉克找到我們。
他要是能找到這兒,就一定能找到我的村莊,你說不是嗎?”
梅瑞姆尋思是這個理兒,可她還是想馬上就去找克拉克。
陌生人壓根兒就不想讓這個可憐的、天真無邪、想入非非的女孩子繼續在充滿危險的原始森林裡轉悠。
她從哪兒來,有過怎樣的經曆,他都無從得知。
可是有一點他似乎可以斷定,那就是她的克拉克以及他們在猿群中的生活都是她因為神經失常而産生的幻覺。
他熟知原始森林,也認識幾個曾經赤身露體與野獸為伍多年的男人。
可是這樣一個弱不經風的小女子絕不可能有過那樣的經曆。
他們一起走出帳篷。
馬爾賓的仆人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此地。
陌生人的黑人武士跟他們聊天兒。
馬爾賓在遠處站着,怒目而視。
陌生人走到他的一位武士跟前。
“去弄清楚他們是從哪兒弄到這個姑娘的,”他命令道。
黑人武士去問馬爾賓的一位仆人,不一會兒又回到主人面前。
“是從老康哇杜那兒買來的,”他說。
“那家夥就告訴我這麼點兒情況。
他說别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我估計他确實不知道。
這兩個白人非常壞。
他們幹的許多事情,仆人們都不知底細。
您應當把那個家夥殺了,先生。
”
“我倒也想把他殺了。
可是這片叢林已經有了新的法律。
現在不是從前那副樣子了,馬維瑞。
”
陌生人站在那兒,一直等到馬爾賓和他的“遠征隊”消失在北邊的叢林。
梅瑞姆現在對他已經很信任了。
她站在他的身邊,一隻纖細的皮膚黝黑的手裡拿着吉卡。
他們一塊兒談話。
梅瑞姆的阿拉伯語說得結結巴巴。
陌生人聽了很是納悶。
後來,他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