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主人也不允許“濫殺無辜”,可他們出去狩獵确實不是為了填飽肚皮,而是為了要那些動物的腦袋和皮子。
對于這種活動,梅瑞姆不屑一顧。
逢着這樣的日子,她要麼和“MyDear”一起坐在門廊下消磨時間,要嘛騎着她那匹心愛的馬兒,從平平展展的田野疾馳而過,一直跑到大森林的邊緣。
在那兒,她讓馬兒自由自在地啃食青草,自個兒爬上大樹,在恬靜的小憩中回味童年時代叢林生活的快樂與自由。
這時,克拉克仿佛又回到她的身邊。
她在樹上攀援,跳躍,蕩來蕩去,終于精疲力竭,便舒舒服服躺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做起夢來。
夢鄉之中,她看到克拉克的面孔慢慢地變幻成另外一個人的面孔,他那半裸着的塔瑪幹尼的身影,變幻成一個穿卡其布的縱馬疾馳的英國青年。
睡夢中她突然隐隐約約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羚羊驚恐的哀叫。
悔瑞姆立刻警惕起來。
一般人即使能聽到遠處傳來這樣一聲衷叫,也不解其意。
可是梅瑞姆聽出羚羊遇上了猛獸,正處于無法逃走的危難之中。
以前,克拉克把從雄師努瑪的利爪之下搶走獵物,當作一種運動,也當作一種娛樂。
梅瑞姆也把從“獸中之王”的血盆大口裡,奪得一分“佳肴”,看作最大的快樂。
現在,聽見羚羊悲悲切切的叫聲,那令人振奮的往事驟然間又出現在眼前。
于是,她又和死神玩起“捉迷藏”的遊戲。
她很快就脫下騎裝,扔到一邊兒——在樹木之間穿行穿着衣服自然礙手礙腳。
她還脫了鞋襪。
因為光腳丫不論在幹燥的樹幹,還是潮濕的樹幹上面爬都不滑,可是皮靴的硬底就完全是兩碼事了。
她甚至想把馬褲也脫掉。
可是“Myfoear”母親般的關懷與教導,已經使梅瑞姆深信,赤身露體座光天化日之下跑米跑去,是樁不成體統的事情。
她屁股後面挂着一把獵刀。
步槍還裝在槍衣裡面,挂在坐騎的脖子上,手槍扔在家裡沒有帶。
羚羊還在慘叫,梅瑞姆朝那叫聲傳來的方向飛快地跑去。
她知道那兒有一個水坑,曾經是獅子經常聚集的地方。
最近一個時期這個水坑附近一直沒有發現吃人的猛獸。
不過梅瑞姆斷定,這隻羚羊之所以這樣慘叫,不是被獅子捕捉,就是被豹子追蹤。
到底怎麼回事,很快就會弄清了,因為她正向這隻吓壞了的羚羊飛快地跑去。
讓梅瑞姆納悶的是為什麼羚羊的叫聲隻是從一個地方傳來?它為什麼不跑?眨眼之間她已經看見了那隻小動物,于是真相大白——可憐的小羚羊被拴在水坑旁邊的一根木樁上。
這顯然是獵人為了打獵,設下的圈套。
那麼,獵手在哪兒呢?梅瑞姆趴在一棵大樹的樹權上,一雙敏銳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向那片林中空地掃視着。
先生和他的下人是不這樣打獵的。
那麼是誰把羚羊當作誘餌拴在這兒的呢?先生不允許這種行為在他的領地發生,而方園百裡,他的話就是法律。
梅瑞姆心裡想,一定是流落到這一帶的野人,可他們到底在哪兒呢?就連她那雙銳利的眼睛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
還有那位“獸中之王”努瑪呢?為什麼它還不向這隻味道鮮美而又毫無抵抗能力的羚羊撲過來呢?它就在附近,這是毫無疑問的,羚羊充滿恐懼的叫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啊!現在她看見它了!正卧在離她右面幾碼遠的荊棘叢中。
羚羊在它的“下風頭”,所以清清楚楚地聞見了它那可怕的氣味。
而梅瑞姆栖身的大樹正好在“上風頭”,努瑪的氣味自然很難來她的鼻翼間盤桓。
林中空地對面那幾株大樹離羚羊比較近。
從那兒跳下去,跑到它的身邊,割斷拴在木樁上面的繩子,隻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眨眼之間,雄獅努瑪就可以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