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株大樹下面,擦着腦門上沁出的汗水,過了一會兒便站起來,向他的坐騎走去。
幾分鐘之後,梅瑞姆從森林裡走出,看見他手裡牽着馬在樹下站着,一雙大睜着的眼睛直盯盯地望着她,充滿驚疑甚至恐懼。
“我看見你的馬,”他解釋道,“便想在這兒等你一塊回家,你不會見怪吧?”
“當然不會,”她回答道。
“我們一塊兒走太妙了!”
他們并辔而行,從平展展的田野走過。
莫裡森望着姑娘美麗的面容,不知道剛才是眼睛欺騙了自己還是真的看見她和那群狒狒十分流利地對話。
這件事實在不可思議,但又确确實實是他親眼所見。
他這樣瞅着她的時候,一個念頭不時在他腦海裡閃現。
她非常漂亮,非常吸引人。
可是他對她究竟有多少了解呢?她難道不是一個怪物嗎?剛才親眼看到的一切,還不足以說明她與正常人有天淵之别嗎?一個女人能在樹上攀援,還能和叢林裡的狒狒說話,這簡直太可怕了!
莫裡森又擦了擦額頭。
梅瑞姆瞥了他一眼。
“你一定很熱,”她說。
“太陽已經落了,我覺得很涼快,你為什麼直冒汗?”
莫裡森并不想讓梅瑞姆知道他已經看見她和狒狒說話的事情。
可是鬼使神差,他竟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因為激動,”他說。
“我看見你的馬,就走進樹林,想讓你大吃一驚。
可是吃驚的是我。
我看見你跟一群狒狒呆在樹上。
“是嗎?”她淡淡地說,就好像一個年輕姑娘和莽林中的飛禽走獸友好相處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太可怕了,”莫裡森脫口而出。
“可怕?”梅瑞姆大惑不解。
“這有什麼可怕的?它們是我的朋友,難道和自己的朋友聊天兒也可怕嗎?”
“你真是和它們聊天兒?”莫裡森不由得提高了嗓門兒。
“你聽得懂它們的話,它們也聽得懂你的話?”
“當然了。
”
“可它們是可怕的野獸,是低級動物。
你怎麼能說它們的語言?”
“它們既不可怕,也不低級,”梅瑞姆回答道。
“朋友,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先生把我帶回他的莊園之前,我在它們中間生活過許多年。
那時候,我隻會說猿語,别的話都一竅不通。
現在,難道僅僅因為我暫時生活在人類之中,就不認兒時的朋友了嗎?”
“暫時!”莫裡森驚訝地說。
“你難道有朝一日還要回到叢林裡嗎?哦,得了,别說傻話了!虧你想得出、别騙我了,梅瑞姆小姐。
你以前一定對這些狒狒很友好,所以它們不傷害你。
至于你曾經與它們為伍,完全是騙人的鬼話。
”
“不過,我确實曾經與它們為伍,”姑娘十分認真地說。
看到這位年輕的紳土神色、語氣都流露出一種恐懼,她很是得意,便想繼續戲弄他,拿他開心。
“是的,我幾乎赤身露體在巨猿和比較小一點的猿中間生活。
我在大樹上栖身,抓住小一點的動物,就生吞活剝。
我還和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