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阿赫特一起去打羚羊、黑熊。
我敢坐在樹枝上,朝雄獅努瑪做鬼臉,扔樹枝,氣得它大吼大叫,把地都震得亂顫。
“克拉克在一株參天大樹上給我搭了一座窩棚,他給我帶回野果、鮮肉。
他為我而戰鬥,待我如兄長。
在我碰到先生和‘MyDear’之前,不知道還有誰像克拉克那樣關心我。
愛護我。
”梅瑞姆的聲音裡充滿了思念與渴望,幾乎忘記了她是在逗莫裡森。
她隻想着克拉克。
最近一個時期,她似乎不常想起他了。
有一會兒他們都沉默着,各想各的心事。
姑娘想着那個神一樣英俊勇敢的青年,一張豹子皮半遮着他那光滑的棕色皮膚。
每次獵歸,他都樂樂呵呵,十分敏捷地穿枝過葉,把好吃的東西送到她的面前。
在他的身後,是那隻粗毛滿身、力大無比的巨猿。
她——一梅瑞姆又笑又叫,蕩着那座綠蔭覆蓋的“閨房”前頭的樹枝,歡迎他們凱旋而歸。
記憶之中,這是一幅多麼美麗的圖畫!叢林生活的另外一個側面,卻很少闖入她記憶的屏幕——那陰森可怖的漫漫長夜,那潮濕、寒冷、極不舒服的雨季,漆黑的夜幕下野蠻的食肉動物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叫,豹子席塔、毒蛇黑斯塔防不勝防的襲擊,蚊蟲的叮咬,還有讓人讨厭的爬蟲……因為,明媚的陽光,快樂的嬉戲,自由的叢林生活,最主要的是克拉克的友情把這一切都沖淡了。
莫裡森的思想一片混亂。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定是愛上了這個姑娘。
可是在她剛才主動講出她的身世之前,他幾乎對她一無所知。
他越想這件事,越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是愛上這個梅瑞姆了,而且差一點向她求愛,把家族高貴的門第和她聯系到一起。
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暗自慶幸沒有莽撞行事。
不過,他還愛她。
按照尊貴的莫裡森·貝尼斯先生的處世哲學,沒有必要因為她出身卑賤而小瞧她。
可是,他絕不可能和她結婚,就像不可能和她的狒狒朋友結婚一樣。
對于梅瑞姆,能夠得到他的愛已經是一種極大的榮幸。
至于婚姻,他當然要到他那個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子裡締結。
一個曾經與猿猴為伍的姑娘——她自己“供認不諱”,幾乎赤身露體跟它們生活在一起——不可能有什麼貞操觀念。
倘若給她性愛恐怕不但不會惹她生氣,還足以滿足她的全部希望和要求。
莫裡森·貝尼斯越想越覺得這将是充滿騎士精神的、毫無自私自利之心的舉動。
歐洲人要比愚昧無私的美國人更能理解他的這種觀點。
那些美國佬沒有什麼等級觀念,也不相信“國王永遠沒錯兒”這樣一個事實。
在歐洲,他甚至無需辯解,世人就會相信,梅瑞姆倘能生活在他倫敦府邸的奢華之中,擁有他這樣一位年輕士紳的厚愛和金額巨大的銀行支票,遠比和一個跟她社會地位相同的人正式結婚幸福。
不過在走這步之前,有一樁事情他希望得到明确的答複。
“誰是克拉克和阿赫特?”他問道。
“阿赫特是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