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見過這張照片呢?突然,她想到,這是許多許多年以前她自個兒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從哪兒來的?怎麼會落入馬爾賓之手?又怎麼會印在報紙上面?那已經褪色、文黃的文字叙述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梅瑞姆困惑不解,站在那兒呆呆地望着照片,半晌才想起自己是來找子彈的。
她把箱子翻了個底兒朝天,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一小盒子彈。
她隻瞥了一眼便認定正是别在腰間的那支手槍用的子彈,忙把盒子裝到口袋,又仔細端詳起那張讓她大惑不解的照片。
她呆呆地站着,難解其中的奧秘。
這時,陣陣人聲傳入耳鼓,她一下子警惕起來。
他們離宿營地很近了,瑞典人滿嘴的髒話已經清晰可聞。
馬爾賓,那個迫害她的魔鬼回來了!梅瑞姆跑到帳篷門口,向外面張望。
已經太晚了!她被堵在“死角”裡了。
這個白人和他的三個黑人心腹從林中空地徑直向帳篷走來。
該怎麼辦呢?她把照片塞到緊身胸衣裡,往左輪手槍裡壓滿了子彈,然後退到帳篷最裡面,用手槍封鎖了帳篷唯一的通道。
馬爾賓在帳篷外面停下腳步,梅瑞姆聽見他罵罵咧咧,發号施令。
他惡狠狠地叫罵了好大一會兒,梅瑞姆趁機尋找一條逃路。
她俯身扯起帳篷的帆布“牆壁’響外面張望,發現這邊連一個人也沒有,連忙從縫隙下面鑽了過去。
她剛出去,馬爾賓結束了他的‘訓令”,走進帳篷。
梅瑞姆聽見他在帳篷裡來回走動,連忙站起來,彎下腰徑直跑進後面一座黑人的窩棚。
她鑽進窩棚之後,回過頭瞥了一眼,看見四下無人,确信沒有人看見她。
這時,從馬爾賓的帳篷軍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瑞典人發現有人曾經在他的帳篷裡“翻箱倒櫃”。
他大喊來人,黑人們“應召”而去,梅端姆趁機沖出窩棚,向離馬爾賓的帳篷最遠的鹿著跑去。
這兒有一棵大樹。
黑人們嫌它太粗,懶得把它砍掉,現在關鍵時刻成了梅瑞姆逃跑的“橋梁”。
她看見馬爾賓帶着他的人馬又跑進叢林,不過這回留下一個人看守宿營地。
馬爾賓向南面搜索,梅瑞姆攀着樹枝,向大河蕩去。
河邊有運這夥強盜過河的獨木舟。
一個姑娘獨自駕一條獨木舟過河并非易事。
可是她必須過河。
除此之外無路可走。
停泊獨木舟的河岸完全在宿營地那三個“衛兵”的視線之下。
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強渡大河隻能意味着被馬爾賓重新捕獲。
因此,唯一的希望是等到天黑之後再作計較,除非日落前突然出現什麼奇迹。
她直盯盯地望着那三個黑人,有一個家夥坐着的姿勢很特别,似乎隻要她推一條船下水,馬上就會被他發現。
不一會兒,馬爾賓上氣不接下氣從叢林跑回到宿營地,然後直奔大河,數岸邊停泊的那幾條獨木舟。
他一定是突然想到梅瑞姆姑娘要想回她的保護人那兒.必須過這條大河。
他發現船一條也不少,這才放下心來,臉上現出寬慰的表情,回過頭對同來的工頭以及幾個黑人說了幾句什麼。
黑人們按照馬爾賓的指示,把所有的船隻都推進大河,隻在岸邊留下一條。
然後,馬爾賓喊來宿營地的“衛兵”,不一會兒,這幾個人都跳到船裡,操起槳,向上遊劃去。
梅瑞姆極目遠眺,直到大河拐彎處蔥寵的草木遮住了那綽綽人影。
他們走了!這裡隻剩下她一個人,隻有一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