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腦筋、他沒法兒想象梅瑞姆在這個村子裡的地位到底如何。
如果她是這個位高權重的老酋長寵愛的女兒,也許就不想逃走了。
這一點他必須搞清楚。
在先生的莊園,他經常聽到梅瑞姆唱“上帝救國王”這首歌兒,那時候是“MyDear”用鋼琴給她伴奏,于是他大聲哼起這首歌的曲子。
他立刻聽見從那座帳篷傳來梅瑞姆的聲音。
她說得很快。
“再見了,莫裡森!”她大聲叫喊着。
“如果上帝是仁慈的,不到天亮我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因為今夜之後,我活着比死了還要難受!”
然後他聽見一個男人的叫罵聲,緊接着,是一記耳光的脆響。
貝尼斯吓得臉色煞白。
他又發瘋似地磨手上的繩索,繩子漸漸松了,不一會兒,一隻手就自由了。
另一隻當然很容易便解開了。
他又彎下腰,解開腳脖子上的繩索,然後直起腰,溜出茅屋,向關梅瑞姆的帳篷摸了過去。
可是沒走幾步,黑暗中喜地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需要速度約時候,克拉克不靠任何“交通工具”,隻靠自己渾身發達的肌肉。
因此,當大象坦特把他平平安安送到大河對岸之後,他便告别了這位忠實的大朋友,爬上大樹,穿枝過葉,朝瑞典人告訴他的梅瑞姆可能在的那個地方,飛奔而去。
直到天黑,他才來到這座用栅欄圍起來的村莊。
自從上次他從這個兇殘的“城堡”救出正在受難的梅瑞姆。
村莊四周的栅欄又加固了許多。
緊挨栅欄的那棵綠蔭如蓋的大樹也不見了。
不過一般人為的障礙是無法阻擋克拉克的。
他解下拴在腰間的草繩,把繩套甩到一根削得很尖的柱子上面,眨眼之間。
便在草繩的幫助之下,爬上栅欄,把村裡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
附近連一個人影兒也沒有,克拉克輕巧得像一隻獵,一縱身跳到栅欄裡面,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然後他開始搜索這座村莊。
他先到阿拉伯人住的那幾頂帳篷、一邊走,一邊側而靜聽,還用鼻子嗅着四周的氣味。
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隻好繼續向前搜索。
他的腳步輕極了,就像在帳篷的陰影之下移動的幽靈,連阿拉伯人養的那幾條惡狗也沒聽見半點兒動靜。
一股煙草味兒告訴他,阿拉伯人正在帳篷前頭抽煙。
一陣笑聲傳入他的耳鼓。
然後,他聽見對面的茅屋裡有人在唱一首他曾經那麼熟悉的歌:《上帝救救國王》。
克拉克莫名其妙,不由得停下腳步。
是誰在唱歌?聽聲音顯然是個男人。
他蓦地想起留在河邊那條小路上的英國小夥子。
想起他回來這一路上居然沒見他的蹤影。
過了一會兒,又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啊,是梅瑞姆!“殺手”克拉克立刻朝這兩個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快地溜了過去。
吃過晚飯,梅瑞姆便回到她的地鋪。
她和老酋長同住一個帳篷,不過是在帳篷後面專供女人起居的那個小角落。
這個角落用兩塊相當貴重的波斯地毯隔開,裡面隻住着梅瑞姆和瑪布諾。
沒有别的女人,因為老酋長沒有老婆。
梅瑞姆真是感慨萬端,她雖然離開此地多年,但這裡一點兒變化也沒有—一這個專供女人睡覺的小角落還是隻有她和瑪布諾。
不一會兒酋長撩起地毯,走了進來。
借着昏暗的燈光。
他向這個小角落張望着。
“梅瑞姆!”他喊道。
“來這兒一下。
”
姑娘站起身,走進帳篷“前廳”。
地上有一堆火,把帳篷照得通亮。
首長的兄弟阿裡,本·坎丁蹲在地毯上抽煙。
酋長在旁邊站着。
酋長和阿裡·本·坎丁一個父親,但阿裡·本·坎丁的母親是個奴隸——一個西海岸的黑人。
阿裡·本·坎丁又老又醜,和黑人差不了多少。
他的鼻子和半邊臉頰因為什麼可怕的疾病。
都爛掉了。
梅瑞姆進來時,他擡起頭,龇開牙笑了一下。
酋長豎起大拇指朝阿裡·本·坎丁指了一下,對梅瑞姆說:
“我已經垂垂老矣,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因此,我把你送給了我的弟弟。
阿裡·本·坎丁。
”
話就算說完了。
阿裡·本·坎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