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創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你懂不懂?如今我們還收獲了愛情果實,不知讓多少無依無靠的男女羨慕到眼紅呢。
”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掐自己的大腿。
童佳倩啊童佳倩,有種你就别嚷嚷離婚,有種你就真的在公婆以及婆婆的婆婆眼皮底下去過幸福生活,有種你就笑看他劉家對錦錦性别的歧視,無視你和親生女兒“天各一房”以及丈夫對你的憂悶的無視且自顧自的悠哉遊哉。
我悶頭掃着各式吃食,文雅不足,但酣暢淋漓。
陳嬌嬌守着那一小捧的蔬菜,活像隻兔子。
我邊嚼邊說:“快吃快吃,我還得回家喂奶。
”
“又喂奶,你簡直成了奶媽了。
”陳嬌嬌一對圓眼瞪得仿佛一對葡萄。
奶媽。
這個詞有如一支冷箭,嗖地射中我心房中最不堪一擊的地方。
“是啊,我家娃一天吃上七八次,一次吃二三十分鐘。
我這喂着喂着,一天就過去了。
”我狠狠咬了一口雞翅,牙齒硌在了雞骨上,差那麼一點點就硌出了眼淚:“我真慶幸我有奶,不然,我連奶媽都不是了。
”
“啊?什麼?”陳嬌嬌聽得一頭霧水。
“沒什麼。
快吃吧,不然我吃完走人了,你結帳。
”
這下,陳嬌嬌變成了一隻手忙腳亂的兔子,忙不疊地嗑着各式菜葉。
結帳,這是陳嬌嬌最怵的事情。
她家不是大富之家,而她自己那有限的收入,也早就投入到無限的打扮事業中了。
劉易陽在七點整準時到家。
騎摩托車的好處就在于它跟騎自行車或走路一樣,不受交通狀況的左右。
每每馬路上堵得跟停車場一樣時,劉易陽就為他那穿梭自如的摩托而驕傲。
等我把最好一道肉末燒豆腐擺上桌後,劉易陽正好換完了衣服,洗完了臉。
他這一回家就洗臉的習慣,是在錦錦出生後才養成的,為的是可以和錦錦玩兒貼面遊戲,且不會令她那薄得幾乎看得見血管的皮膚受到這城市污濁的侵蝕。
奶奶和公公已經就座,奶奶還沒動筷子,就說:“這個菠菜湯裡怎麼沒有蝦皮兒?”我答:“蝦皮兒吃完了,還沒來得及買。
”而公公已經動了筷子:“這沒滋味兒的菜,要吃到哪天去?”婆婆抱着錦錦從房間探出頭來:“跟你說多少遍了,佳倩得喂奶,不能多吃油和鹽。
”
“那我又不喂奶。
”公公不滿地把筷子一撂,發生清脆的啪地一聲。
“行了行了,那以後讓佳倩再單做她自己的飯好了。
”婆婆安撫完公公,縮回了頭。
劉易陽不緊不慢倒了一玻璃杯的五糧液,遞給公公:“爸,佳倩這也是為了您的健康着想。
要不這麼着,您自己選,是吃的清淡點兒,喝杯酒呢,還是吃的油膩點兒,但把酒戒了?”
“哼。
”公公哽叽出這麼一聲來,端起了酒杯,同時也拿起了筷子。
錦錦哭了起來,她的準時并不亞于劉易陽的回家時間。
于是我從我婆婆懷中接過她,解開了紐扣。
婆婆去了餐桌前,而劉易陽像往常一樣,跟我一起待在公婆的房間中,坐在我的對面,看着我喂奶。
最初,婆婆總叫他:“陽陽,先來吃飯。
佳倩喂奶,有你什麼事兒?”最初,劉易陽回答:“我不餓,我等她一塊兒吃。
”後來,婆婆還是總叫他:“上了一天班兒了,怎麼能不餓?”後來,劉易陽學聰明了,回答:“我先跟孩子待會兒,一天沒見,可想了。
”這下,我婆婆就不再叫他了。
劉易陽拉着錦錦的小手細細端詳:“她可真胖,你看,這小手,跟豬蹄兒似的。
”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我白了他一眼,迅速地低下頭看着錦錦。
對于劉易陽,我不敢多看。
他左眉角處的那道淺淺的,但足足有兩公分長的傷疤,他那無論怎麼看書看電腦看電視視力也不會下降的,好到像是能透視人心的長長的雙眼,他那堅毅的卻略微顯大的鼻子,還有他那奪去了我第一個吻的唇線分明的薄嘴唇,我通通不敢多看。
七年了,我愛他七年了,我沒有騙陳嬌嬌,我和這個在陳嬌嬌眼裡并不出類拔萃的男人已經共有了七年的時光了。
我從不否認,他仍令我思念,即使他僅僅是出門去上班,即使是與我分别了僅僅十一個小時。
“這小手,像你。
真可惜,沒随了我。
”劉易陽放開了錦錦的手,覆上了我那抱着錦錦的手。
他的手指又細又長又筆直,的确比我的優雅。
“今天過得好嗎?”劉易陽仰在沙發裡,仰着頭休息他的脖子。
一天都對着電腦,令他的脖子像鋼筋一樣硬。
“中午和嬌嬌在外面吃的飯。
”
劉易陽曾歸納過他和陳嬌嬌的共同之處:他是我童佳倩高中時代最大的收獲,而陳嬌嬌則是我大學時代最大的收獲。
那會兒,他是我的男朋友,而陳嬌嬌則是我最親密的女朋友。
我曾說過:我要和你們倆永遠不分開。
“哦?她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外表一絲不苟,骨子裡得過且過。
”
“那你有沒有跟她說,我們要離婚了?”劉易陽的脖子轉來轉去,轉出喀地一聲。
“沒有,家醜不外揚。
”
“褲子縫好了?明天去?”
“嗯,明天一早就去,早離早解脫。
”
哇。
錦錦冷不丁吐出我的xx頭,咧嘴大哭。
她的五官通通往中間簇去,雙眉間滲出氣惱的紅色。
我的奶水仍在往外噴濺,噴在錦錦那好似無比委屈的臉上,更加令我張皇失措。
劉易陽手疾眼快,一手捂住我的****,一手輕輕拍打在錦錦的背上:“可憐的錦錦,你聽懂了媽媽的話,是不是?你知道爸爸媽媽要分開了,是不是?”
婆婆闖入門來:“怎麼回事?喂奶也能給孩子喂哭了?”
“媽,佳倩奶水足,錦錦來不及咽,嗆着了。
”劉易陽替我開了口:“沒事兒,您接着吃去吧。
”
“我吃完了。
”婆婆靠上床頭:“哎,我這腰喲,真是叫小寶兒累得夠嗆。
”
“媽,辛苦了。
”劉易陽說。
我牢牢地摟着我的錦錦,漸漸平靜了下來的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