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瑟瑟發抖。
聽話?聽話?我呸。
她孫小妖今天雖不紅也不紫,可好歹也在這娛樂圈闖了大半年了,也跟三流還有不入流的男藝人傳過了绯聞兩三段,逢場作戲作得以假亂真,可你個傻冒劉易陽竟把她當小綿羊,說出“聽話”這等令人發指的話來。
身為你老婆,我真是替你臉紅。
或者說,你他媽已經當自己是沒老婆的自由人了?
錦錦的哭喊越來越短促,聲聲催人。
我隻得拔腳走入了公婆的房間,放任劉易陽在廁所裡大肆犯傻。
“幹什麼呢你?磨磨蹭蹭的。
”婆婆心不甘情不願把錦錦交到我的手上。
我敢說,她巴不得自己也能産奶,免得每隔三個小時就要仰仗于我這個奶媽。
“哎,我說你什麼了?怎麼眼圈還紅了。
”倏地,婆婆的口氣變為慈母般。
畢竟同一屋檐下,她也不好把她兒子的女人活生生給欺負了。
而這就是我過門來的這一年中,我和她所雙雙信奉的生存法則:進退自如,軟硬交替,以維持表面和平。
千萬别欺人太甚,俗話不是說了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那這人要是急了,可是什麼都幹的出來。
“媽,不關您的事,我是太困了。
”我這話分為兩部分,前一部分是真,後一部分是假。
錦錦啊錦錦,可憐我們母女,你還嗷嗷待哺,我還臃腫不堪,你的爸爸我的丈夫就已叫小妖吸去了魂魄。
你天天餓了渴了尿了拉了就咧嘴大哭,幹打雷不下雨,怎麼暢快怎麼來,可你可憐的媽媽我呢,也隻有咬緊牙關,見機行事了。
“對了,剛才那個妖娆打電話來,我問她找你什麼事兒,她說沒什麼事兒。
”我故作平靜,仰在床上望着天花闆娓娓說道。
沐浴過後幹幹淨淨的劉易陽同樣仰在床上望着天花闆:“唔,她就随口那麼一說。
”
“哦?那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怎麼了?你怎麼陰陽怪氣的?”
“沒怎麼,我就是奇怪,她一個台前的,在近十一點時,找你這個台後的幹什麼,總不會是公事兒吧?”
“唔,半公半私吧。
”劉易陽翻了身,把後背賞給了我。
“劉易陽,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我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打上學那會兒,我就從家裡帶好吃的給你吃,上你們宿舍去給你洗衣服洗襪子,除了你,我一個男朋友都沒交過,長這麼大,都不知道别的男人的嘴是什麼味兒的。
到今天,我把孩子給你生了,生完了給你喂着,給你把奶粉錢都省了,可你呢,你到底為我,為孩子都做了什麼了?”
劉易陽叫我出其不意的舉動給懾住了,也不知道冷了,也不知道蓋被子了,就那麼幾近光溜溜地蜷着:“童佳倩,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火啊?”
“哪門子?你們劉家門子。
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我童佳倩有一丁丁點兒對你不住的地方嗎?結婚時要婚禮沒婚禮,兩家人總共五桌吃吃飯也就過去了,要戒指沒鑽石,光秃秃的一個環兒,我不也戴得美滋滋的嗎?還有,你看看這房子,一共三間,住了四代六口人,連我媽都看不下去了。
你說說,我這麼能忍氣吞聲的老婆,你是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才修來的,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我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搖搖欲墜了。
“如今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是在報怨嗎?說我虧待了你跟孩子?”劉易陽坐直了身,俯視着我。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以後咱倆各走各路完全是你造成的,我童佳倩概不負責。
”
“說來說去,你不還是在說離婚嗎?離啊,我同意啊。
”
“你可不是同意嗎?你巴不得呢吧?對你來說,我算什麼啊?七年了,就算如花似玉也都開過去了。
還有錦錦,你一天沒見着她,你想她嗎?說什麼愛情果實,婚姻結晶啊,全是屁話。
怪不得你沒法了解我想時時刻刻跟她在一塊兒的想法呢,要我說,你根本就不愛她。
”
“你别越說越沒邊兒了啊,她是我女兒,我怎麼不愛她?噢,就因為我肚子沒大過,我沒上過産房,沒嗷嗷叫過,我就沒有親子天性了?”
“少跟我說天性,你們男人的天性就是喜新厭舊,貪圖美色。
”
劉易陽的目光仿佛探照燈似的在我臉上照來照去,照着照着,他噗嗤就樂了:“鬧了半天,是劉小娆點的火兒啊?”
“滾滾滾,她燒鍋爐的啊?點個屁火。
”叫劉易陽看穿後,我有如光着身子般尴尬。
“快睡吧,明兒不還得離婚呢嗎?”劉易陽似笑非笑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我一個人懷着一腔怨火久久不能入睡,而等我好不容易有了睡意,錦錦又将我召喚了去。
劉易陽的鼾聲規律而深沉,而背對着我的公公卻在半睡半醒中不悅地歎着氣。
露着****的我僵直着脊梁,不安地摟着錦錦。
劉易陽啊劉易陽,你瞪大了眼睛去找找看吧,在這大中國裡,能有幾個女人能做到我童佳倩這般?
早上,我還沒起,劉易陽就起來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您早上也要加班啊?”我那一腔怨火有點點星火尚存,一不小心也可燎原。
“今天你不用做早點了,我去買。
”劉易陽伸手掐了掐我的臉,露出一個他自認為是燦爛的,但在我看來卻是假惺惺的笑容來。
他的嘴角如往常一樣,有着一道口水幹涸了的痕迹。
這麼多年了,我早就不指望他能在睡覺時閉嚴他的嘴了。
早在上學那會兒,從不做家事的我如勤勞的小蜜蜂般